作为学校最大的知识信息共享服务平台,图书馆是否发挥了它应有的效用?大学生们是否充分利用了这丰富的馆藏资源?近日,我校图书馆在其网站主页上公布了一份“大学生借书排行榜”,首次对我校本科生的图书借阅量进行了统计和公布。
据统计数据显示,我校5%的本科生年均借书量超过50本,36%在10-30本之间。个别院系的独立馆藏不在此次统计范围之内。
不在图书馆,便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在这份新发布的榜单中,71位年均借书100本的同学榜上有名。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0807班的孙建武,在08级榜单上高居榜首。根据这份排行榜数据显示,从步入大学校园至今,孙建武共在图书馆借书501册,年均167册。这意味着,一年365天,每两天就读完一本书,假期也包括在内。
当然,孙建武本人也坦承,他所借的书并不都是从头到尾认真读完的。这些书以工具书居多。此类书籍的阅读是为了辅助课堂学习。有时为了弄清一个知识点,他需要一次性借数本书翻阅同一个内容板块反复比较。
除此之外,孙建武也常常在图书馆阅览室阅读大量的文学类书籍。大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周结束后,深感放松的他走进阅览室,从书架上偶然发现了沈从文先生的《边城》,于是拿下来静静地看。从上午十一点到下午四点多,他这一坐就是五个多小时,甚至连午饭也忘了吃。
“图书馆是个好地方!大学四年不好好利用,真是可惜了!”孙建武常常被同学用一句话形容:他不在图书馆,便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孙建武之所以喜欢呆在图书馆阅览室,是因为喜欢这里的安静,它和自己寝室里的嘈杂形成鲜明的对比。室友们喜欢打网游,吧嗒吧嗒的键盘敲击声,时不时发出几声亢奋的喊叫,都让孙建武心烦意乱。在图书馆阅览室阅读是他认为最有效率、最有质量的方式。

读书确实很喜欢,只是不去图书馆
在图书馆的这份调查结果中,值得注意的是,我校有部分本科生年均借书量不足1本,甚至从未到图书馆借过书,这些同学主要集中在一年级和二年级。调查数据显示,10级本科生年均借书不足1本的占23.55%,绝对人数为1975人,09级本科生年均借书不足1本的占12.68%,绝对人数为1030人。
新闻学院10级的张行就是其中一名典型代表。从进入大学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在图书馆只借过两本书,那还是大一开学初的时候。但这并不能说明张行是个不爱读书的孩子。恰恰相反,这个戴着厚厚“玻璃瓶底”的文静男生被同学们尊称为“书哥”、“书虫”。光是家里的藏书就有一千多本,每一本都是张行在各色书店淘来的“宝贝”。
张行的日常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上七点,他准时起床,摸过枕边的散文集,半卧半坐,就在床上读上一两篇;洗漱后拿起一本心仪的书去课堂,或是《古文观止》,或是《红楼梦》,每天读上几页,课堂的美好自己营造;中午没有午休习惯,挤出来的两个多小时可以安心读书;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晚上再持续四五个小时的阅读;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
就在这每天近十小时的读书时间里,却丝毫没有留下图书馆的痕迹。与很多人喜欢坐在图书馆阅览室看书不同,张行更喜欢捧着自己的书,在校园的小树林里踱步细读。这是他好几年来养成的怪癖。起初体重有150多斤的张行,试图通过“散步阅读”的方式来减肥。渐渐地,现在体重只有120斤不到的他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
进入大学后,张行先后加入公共管理学院吴淼老师组织的读书会和社会学系贺雪峰老师的读书会,开始接触政治学和社会学经典著作。在这个过程中,张行的读书量有了显著的提升,曾经一个月阅读14本书;涉猎范围也在不断扩大,内容包括各学科经典、文学名著乃至相当数量的佛经。
如此爱读书的学生为什么不愿意去图书馆借书?张行的理由是:看自己的书更有感觉。他认为学校的书都比较旧,感觉不好;更讨厌的是,图书馆规定了还书的期限,而自己又是那种喜欢慢慢品书的人,加上喜欢收藏,所以他更热衷于自己买书。

图书馆遇冷不怪馆藏 功利性教育值得反思
图书馆此次调查结果公布后,师生们议论纷纷。针对“年均借书量超过50本的本科生仅达5%,10-30本之间的仅达36%”这一调查结果,大家普遍认为这说明了图书馆遇冷,没有发挥它应有的效用。
据负责本次“借书排行榜”的图书馆馆员方红介绍,在统计中他们发现,近三年来我校的总借书量呈逐年下降趋势。除了个人阅读习惯的原因外,方红认为,手机、电子书的普及也让学生们不再埋首于纸质书中。
也有不少同学反映,图书馆遇冷应该归责于馆藏太少,由于很多书都借不到,直接导致学生去图书馆借书的热情渐渐冷淡。
记者上网查询,发现学校主页的“统计信息”中显示,学校藏书572万册,电子图书122万册。该数据统计单位为学校办公室,更新时间为2011年10月,数据截至2011年9月9日。
“我校图书馆的馆藏在全国高校中排名在前五左右,如果再考虑到教育部和湖北省对我校的资金扶持远比不上京沪高校这一层面,我们能有这样级别的馆藏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面对学生们关于馆藏太少的质疑,图书馆副馆长张振很不以为然。他还透露,学校近年来每年购进图书4万种,共14万册,耗资约两千万。
环境学院08级的陈轶群也很少去图书馆借书,他的图书证只在上公选课需要参考书时才派上用场,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不起这一方小小的卡片躺在哪儿。大学生活眨眼过去了四分之三,从黄冈中学考入华中大的陈轶群还保持着高中时期的作息习惯。
早晨七点多起床后开始一天的课程;中午看看网页论坛;闲来无事的晚上则多在自习室度过;晚上九点后进入娱乐时间,打游戏聊天看网帖;一到十二点就休息。老师的课件和考前的真题卷足以助其完成学习任务,网络上的海量信息也足够满足他日常的信息需求,心灵鸡汤式的小文章更是足够自己停下脚步以平息生活里的各种小情绪。至于阅读,似乎不是那么非你不可。
目前,陈轶群已成功保入本校市政系硕博连读。在过去的三年里,他大部分时间用于课业自习。大一一整年没有参与任何学生工作,也很少参与班级集体活动。如今的他依旧每日跟着师兄埋头在实验室做实验。
“这就是当今国内大学的功利性教育,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倍感就业压力的学生们都忙于考研、考G、考证了,哪还有时间去图书馆看书啊!”张振认为,学生们很少去图书馆借书的原因有很多,当下大行其道的功利性教育则是其中最关键的一个。
至于陈轶群,他也已经意识到了读书的必要性,所以计划忙完这段时间的实验后,能安下心来多读书。现在不断有11级的孩子跟他取经,他说了再多都不忘提醒一句:“大学四年,多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