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华科大精神】史筱娅:求真路上的担当
发布时间:2026.08.24

来源:党委宣传部、新闻中心 编辑:汪伟颋 浏览次数:

母校华科大,于我心中,一直是个具体的所在。它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许多清晰的画面——青年园的石凳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图书馆的灯光总亮到很晚。但最深的印记,或许是南一楼前那座沉默的雕像,以及它所注视的一方宁静。这方宁静,在岁月的流淌中,已化成我内心一座不会倾斜的圣坛,上面供奉着一个词:求真。


许多年后回望,我才恍然明白,那圣坛的基石,早已刻在母校的校训里——“明德、厚学、求是、创新”。这八个字,当年只道是寻常,如今却成了丈量人生的标尺。


母校所赋予我最宝贵的精神脐带,便是对“真”的敬畏与渴求。喻家山下的土壤,似乎特别适合培育一种质朴、沉潜的学术品格。它不张扬,却让你固执地相信,万事万物皆有它的道理。我们在那里,被训练着剥开语言的茧,去触摸事实坚硬的核。这便是“厚学”的真义——不是堆砌知识,而是养成一种穷究事理的习惯。而“求是”,则是这种习惯的自然延伸: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


带着这份近乎本能的惯性,我走出校园,成了一名新闻记者。二十年新闻生涯,手中的笔仿佛有了千钧之重。我渐渐明白,新闻的真实,并非只是将现场的所见所闻忠实地转述。它远比这复杂,也远比这深沉。它是在“众声喧哗”里,努力分辨出最接近事实原貌的那个声音;是在“一地鸡毛”的琐碎中,发现时代演进的隐秘脉络。


我时常想起在广播新闻中心工作时,曾做过的一篇有关《重点工程环保问题》的舆论监督报道。那是一项备受瞩目的“明星工程”,它的光环足以让任何质疑都显得苍白。然而,在轰鸣的机器和飞扬的尘土背后,我们看到了被破坏的山体、污浊的溪流。那时,内心不是没有过挣扎。报道它,意味着可能与一种强大的现实力量相抗衡。我一遍遍核对数据、暗访求证,还冒着被围追堵截的危险。支撑我的只有一个朴素的念头:发展的本意是创造福祉,若以牺牲家园为代价,这“真”的价值,便要大打折扣。


那一刻我才真正读懂了“明德”二字。它不是悬在空中的道德口号,而是在具体的选择面前,内心那杆秤倾向哪一边。德,是担当,是在压力面前守住底线的勇气。


最后,那篇名为《重点工程更要重视环保》的报道最终播发,并获得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组织的“中华环保世纪行”优秀新闻作品评选一等奖。这份荣誉,与其说是对我个人的肯定,不如说是对一种求真勇气的褒奖。它让我坚信,母校所教导的“真”,不是书斋里的考据,而是需要走向田野,走入人群,甚至需要迎着压力,去守护的一种价值。这种求真,便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基础的担当。


岁月渐长,我获得的荣誉也从省里的江西新闻奖,到了中国新闻奖。那些证书与奖杯,我很少翻看,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更像是一种岁月的刻度。而真正沉淀下来的,是无数个深夜写稿时的孤寂,是采访受阻时的焦虑,是作品产生反响后帮助了具体的人时的那一丝欣慰。这些时刻,让我对“真”的理解,又多了几分。它不再是冰冷的逻辑,而是关乎人,关乎我们如何在这片土地上更体面、更有尊严地生活。


有一年,我为了一桩尘封的旧案,跑了好几个城市,寻访了许多风烛残年的老人。他们有的已口齿不清,记忆模糊。我拼凑着他们的只言片语,像考古学家一样,小心翼翼地复原一段被遗忘的历史。稿子播出后,影响寥寥,世界照常运转。但我心里那方圣坛上的烛火,却燃得更亮了一些。因为我知道,我来过,我记下了。这本身就是一种微弱却坚定的担当。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慢慢领悟了“创新”的深意。它不是追逐新奇,而是当旧的表达已无法承载新的真实时,敢于寻找另一种讲述的可能。是让那些沉默的声音,找到属于它们的语言。


从喻家山下的学子,到赣江之滨的记录者,身份在变,际遇在变,但那座内心的圣坛从未移位。明德为基,厚学为径,求是为魂,创新为路——母校所给予的精神烙印,早已化作一种本能:在面对纷繁世相时,习惯性地多问一句“这是真的吗”;在听到强大声音时,愿意侧耳去倾听那些沉默的、微弱的呼吸。


这或许就是母校教给我的全部。它未曾许诺我坦途,只赐予我一根探路的拐杖——求真。而我这二十年的路,不过是拄着这根拐杖,尽力走得像一个华科大的毕业生,走得踏实,走得坦荡。我深知,个人的记录不过是历史长河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但若每一朵浪花都折射着真实的光泽,那这条大河,便会永远波光潋滟,生机勃勃。


探寻华科大精神,我想我已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它就在校训那八个字里,在每一次求证中,在每一次担当里,在那座永不倾斜的圣坛之上。那圣坛不供神明,只供着一个朴素而永恒的信念——明德、厚学、求是、创新。而所谓“吾辈担当”,不过是用一生去践行这八个字罢了。


(作者系新闻学院2004届毕业生,现在江西广播电视台工作。)


编辑:汪伟颋

审核:万霞、史梦诗

审定发布:詹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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