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华科大精神】文灏:把问题想明白 把事情做踏实
发布时间:2026.09.18

来源:电信学院 编辑:汪伟颋 浏览次数:

我出生在1961年。1977年下乡,1978年考上大学。那时候没那么多选择,考上了就好好读,分到哪里就去哪里。后来读了研,留了校。留下来的理由很简单——没想那么多,觉得可以在这里做点事。但这种“没想那么多”背后,有一种挺珍贵的东西:不挑、不躲、不抱怨。你给什么就接什么,接了就把事情做好。一个地方能留住人,未必是因为它给了你什么,是因为你在这里种下的东西还没长完。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没得选的时候,但选了之后怎么做,是自己的事。


1987年,我从华中理工大学硕士毕业,之后就留在学校教书,到现在快四十年了。刚工作那两年,赶上国家发展国土普查卫星,我参与了卫星图像处理的工作,1989年拿了航天部科技进步奖一等奖。后来也做过一些科研、产业化的项目,最后还是回到学校教书。《数字图像处理》《信号与系统》《模式识别》这些学生眼中的硬课,我都上过。


在我看来,课堂应该是一个让模糊变清楚的地方,而不是一个把答案交给你的地方。


教书这些年,我有一个习惯,就是用自己的话讲课。书本上的原话我不照搬,把概念翻过来、揉碎了,用学生听得懂的方式讲。我觉得,用自己的语言把东西表达出来,是经过自己思考的。自己都讲不清楚的东西,其实就是还没想通的东西;自己先想通了,才谈得上教别人。


《信号与系统》这门课基本全是数学,学生头疼,我也头疼。我选择用同学们熟悉的东西来讲。比如讲信号、讲频率,我拿音乐来讲——大调、小调、和弦、泛音,这里面全是频率的倍数关系。


人离开了讲台,心却很难离开。退休之后,我还在听课,坐在年轻老师的课堂后面,看他们怎么讲,学生怎么听。每当看到年轻老师能带着学生讨论起来,我就觉得,这个课是有益于学生的。一代人讲,下面有两代人听,华科大的教育就这样代代相传下去。


现在的学生们手中有了AI的工具,仿佛什么都能查。但越是这样,越要自己动脑子。其实,AI用得好不好,差别很大。而我更看重的,是你拿着自己已有的知识去问它、跟它较真,而不是它给你一个答案你就收下。我自己遇到搞不懂的事,就是先用已有的知识去分析问题到底出在哪,然后再去跟AI交流。类似地,专家、权威说的,不能照单全收,得自己去想。技术再变,工具再新,有一点是不变的:知识可以靠检索,但判断要永远靠你自己。


除了把课堂内容讲清楚,我还常常和学生说,华科大精神里,素质特别重要。做事勤快一点,对别人多一分公平心、恻隐心,对社会多一些公德心,个人得失要看得轻一点。跟人相处的时候,也没必要在一些小事上争高低,你花在争执上的时间,可能比把事情做完还要多。良好的素质,靠上课教不出来,要靠平时慢慢养成,靠老师对学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时代在变,技术在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四十多年前我刚上大学时,校园周围还是一片农田,如今已经是世界一流的学府。但无论环境如何变化,留下来的定力不能变,干出来的硬气不能变,想得清楚的习惯不能变,走了还想回头的牵挂不能变。这些精神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是刻在华科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一代代人用双手托举出来的。


我这一辈子,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我和身边一大批的华科大老师一样,认真对待过每一个坐在台下的学生,认真对待过每一个国家交给我的任务。现在接力棒到了更年轻的人手里。这个国家要走的路还很长,关键技术要突破,核心设备要自主。一代人做不完的事,下一代接着做。华科大的人,从来就是这样。


(作者系电子信息与通信学院退休教师、教授,现任退休党支部书记,曾获电子工业部科技进步奖特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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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万霞 范千

审定发布:詹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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