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华科大精神】丘军林陈珠芳:自我革新 拥抱未来的进化力
发布时间:2026.10.01

来源:党委宣传部、新闻中心 编辑:汪伟颋 浏览次数:

在华科大激光领域工作了数十个春秋,从远赴德国进修到归国,我们亲历了华科大激光学科从无到有、由弱变强的关键历程。在我们心中,华科大精神不是写在纸上的抽象口号,而是一幅由一次次果敢转身、一场场深刻变革构成的动态图景:从“科学研究走在教学前面”的理念破冰,到“回炉班”对人才的温情托举,再到激光学科孕育“中国光谷”的产业传奇……这些足迹共同勾勒出我们心中华科大精神最鲜活的模样——一种不断自我革新、拥抱未来的进化力。


20世纪70年代末,百废待兴。当绝大多数高校还停留在传授既有知识的传统定位时,朱九思老院长以极大的战略勇气,提出了“学麻省”的宏伟构想,并于1979年正式确立了“科学研究要走在教学的前面”这一前瞻性办学理念。这一理念,如同一声惊雷,彻底颠覆了传统办学的观念与框架。华科大率先打破单一工科的局限,向“理工结合、综合发展”强力推进,开启了一场深刻的自我进化。作为亲历其中的科研人员,我们深切体会到,正是这份敢于破局的底气和远见,为日后激光学科的崛起埋下了最关键的伏笔。


这种进化力,在激光学科的早期起步与发展中展现得淋漓尽致。进所之后,我们常听先行者讲起当年的艰难:70年代初,依托机械系部分教师和参加585所科研合作归来的教师为基础,学校在极度艰难的条件下建立了激光科研组。面对国内专业教材匮乏、苏联模式断档的严峻现实,老师们没有因循守旧,而是直接打破常规——采用英文原版教材和自编讲义教学,率先在全国建立起“光、机、电”三结合的跨学科培养体系。1978年激光所成立时,又调入了部分电机系和无线电系的教师,进一步壮大了科研力量。我们是这一进程的受益者,更是见证者。


这种敢于否定陈旧教学框架的探索,是校领导及全体员工集体努力奋斗的结果。它不仅让华科大成功抢占了国家科技前沿的高地,建成了国家重点实验室与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更在数十年后,成为孕育“中国光谷”最为核心的技术与智力源泉,实现了学术科研与国家战略产业的完美结合。在我们眼中,正是这种破旧立新的胆识,为华科大注入了敢为人先的基因——我们这一代激光人,正是踩着这样的肩膀成长起来的。


一种具备自我进化力的大学精神,必然包含着对“人”的极度尊重、包容与深度托举。面对特殊历史时期造成的知识断层,华科大展现出了令人敬佩的担当与温度。针对69级、70级等因时代原因未能完成系统专业学习的毕业生,学校没有简单地淘汰或边缘化,而是开创性地举办了“回炉班”与“提高班”,不抛弃、不放弃,重新为他们补齐基础理论与专业课,最终将这批青年锤炼成为合格的教学与科研骨干。我们身边的不少同事,就是这样被学校重新托举起来的人。


对待人才,学校更以求贤若渴的诚意主动出击。当年为充实科研力量,学校领导与骨干远赴西南地区,凭着对事业的执着与诚意,打破地域与编制隔阂,将优秀人才及家属“挖”回华科大,给平台、给资源、给空间。这种海纳百川的胸怀,为英才创建了富于创新的人文环境,也集成起世界跨学科知识为科技强国集体奋斗的力量。在我看来,华科大精神中对人的托举与重塑,让每一个个体的潜能得以释放——我们的成长,也正是受益于这份对人才的珍视与成全。这份胸怀所营造的开放包容、求实奋进的氛围,不仅是对丘军林,也对陈珠芳后来在华为的工作起到了指引作用。


华科大的精神,从来不是悬浮在象牙塔里的清谈,而是深扎于中国工业与实业土壤的实干哲学。真正的科学研究,要求具备一种“去除过时心智模式、不断自我剖析”的客体精神。早在80年代初研制固体激光焊接机等设备时,华科人就提出了“用户带工件来,我们为其量身研发输出波形,甚至飞赴现场售后维修”的全链条服务模式。我们对此深有体会:那不仅是搞科研,更是把科研成果直接转化为生产力、解决国家工业界真实痛点的生动践行。


从70年代末创办“回炉班”与远赴西南招揽人才,展现出打破常规的魄力;到80年代推动激光国家重点实验室建设并深入深圳等地探索产学研合作,体现出主动服务国家工业主战场的担当;再到跨世纪孵化“中国光谷”产业集群与高水平大平台建设,无不彰显着华科大将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的终极追求。我们这一代人,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学会不满足于纸面上的学术成果,敢于走出舒适区,在国家最需要、竞争最激烈的主战场上检验自身的价值。从大学象牙塔的学术探索,到深入企业一线的管理重构;从大设备、大平台的自主攻坚,到核心技术打破垄断——这种“接地气、能吃苦、敢跨界”的干劲,是我们心中华科大精神最质朴也最有力的表达。


真正的进化力,不仅在于自我革新,更在于敢于打破边界,与世界顶尖力量对话、合作与共成长。这种开放精神,我有着切身的体会。1979年初至1981年初,我远赴德国柏林工业大学进修,师从国际顶尖学者系统学习激光技术。回国后,受朱校长指派,在李再光教授尚未回国期间,我代为主持了我国首台2千瓦横流连续二氧化碳激光器的研制工作。那段时间,我们夜以继日地攻关,设备于1981年底通过国家鉴定,实现了我国大功率激光技术的重大突破。至今回想起来,那份激动依然清晰。


以此为起点,学校激光学科开启了长达数十年的国际合作:与德国柏林工业大学等顶尖机构建立深厚合作,并与俄罗斯激光技术研究所合作,该所曾派尼采夫教授到激光所工作了两年,在光纤相位共轭镜等前沿领域取得重要成果。1988年,华科大激光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建成开放,以“对国内外开放”的定位吸引大量顶尖学者交流,成为中国激光领域最重要的国际合作平台。华科大激光学科的历程证明:开放不是简单的“引进来”,而是在交流中学习、在合作中创新,最终实现从跟跑到超越的跨越式发展。


2010年,学校深度承办“中德激光技术及应用创新战略研讨会”,进一步推动了两国在激光领域的技术交流与产业对接。2026年2月,被誉为“德国固体激光之父”的Horst Weber教授偕夫人与我们夫妇重聚并参访企业,这场跨越多年的再聚首,凝结着中德激光学术界与产业界的深厚情谊。在长期发展中,我们也与国内激光领域的兄弟院校、科研院所及产业同行保持着密切而融洽的合作关系,在学术交流、技术攻关与人才输送上携手并进。我校光学工程专业之所以能成为一级学科A+,正是光电学院全体师生员工践行“求实创新、敢于竞争、艰苦奋斗”的生动写照。


回望自己走过的路,我们心中的华科大精神愈发清晰:它不是写在墙上的静态口号,而是由一代代华科人不断自我迭代、去除旧心智模式、拥抱未知未来的实践哲学。在我们心里,这种精神是一套生生不息的进化体系:它包含着敢于否定既有认知、打破陈旧框架的胆识;超前布局、走在时代前面的战略眼光;扎根实战、学以致用的实干哲学;开放融合、面向世界的国际视野;以及聚贤育才、甘为人梯的开放格局。作为亲历者,我们深知这些品质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刻在我们每一次日常选择里的行动。


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与高等教育的深刻变革,唯有保持这种不断“自我革新、拥抱未来”的进化力,华科大才能在服务国家重大战略的征程中再续华章。历史的答卷已写下辉煌,未来的篇章正待我们这一代人和后来者共同续写。


(丘军林系华中科技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已退休;陈珠芳系华中科技大学原经济管理学院常务副院长,后出任华为首任人力资源总监〔副总裁〕,已退休。此文是根据丘军林、陈珠芳老师讲述,由王潇潇、黄双子整理。)


编辑:汪伟颋

审核:万霞、范千

审定发布:詹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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