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南虎事件,中科院的傅德志教授勇于用自己的观点评论事件,代表了中国当代知识分子新的趋势”。中国史学会理事、上海历史学会副会长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做客我校人文讲座,从公共性的丧失与重建的角度,引领同学们回顾了中国当代知识分子这几十年来的分化与抉择。
公共性与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这一称呼与群体的来源,出自法国与俄国,最终在十九世纪中叶由法国的雨果与左拉给出定义——代表了人类普遍良知与正义的这一群体。而公共性,则是指知识分子面向公众发言,并为其代言这一特性。由此可见,知识分子这一群体诞生之初,就与公共性紧密相联。在八十年代,知识分子都面向公众,这是知识分子的繁荣时期。然而今天,知识分子取更多的面向学院,背对公众,丧失了公共性,或是成为媒体知识分子,成为所谓的“知道分子”,无所不谈而又不能给出科学合理的判断。因此,需要重建知识分子的公共性。
知识分子的划分与重建任务的承担
许教授根据前人的划分标准,提出将当代知识分子划分为三类:传统知识分子,有机知识分子与特殊知识分子。看三类知识分子中哪一类能承担重建的重任。
传统知识分子与有机知识分子的区别在于,前者认为知识分子为一个信仰或价值观而努力,并不依附于某一阶级,他们常常宣扬人文精神与学者的良知道德。而有机知识分子主张知识分子一定有其阶级性,必定为某一阶级代言,他们宣扬所带言阶级的利益与精神。法国的大学者福柯认为这两者都是普遍知识分子,我们需要的是特殊知识分子,他们有独立的思考与精神,在自己领域取得成就,不为任何一个群体服务,他们批判社会的阴暗面,关注个体而不是群体的利益。
在当代,社会问题越来越大型化,复杂化,知识分子已经不能凭一己之良知来判断是非,给公众合理的建议,因此,传统知识分子已不能承担重建公共性这一任务。有机知识分子愿意为群众代言,做群众的代表,但他们能否代表,能否永久代表是值得怀疑的。跟可怕的是任何群体的目标和利益都会异化,他们会与权力机构合谋断绝底层民众的话语权,或借代表的名义,谋自己的私利。有机知识分子也因此被排除。那么特殊知识分子呢?特殊知识分子,像过去的鲁迅与现在的李敖,他们富于批判性,强于解构而不能建构。他们毁坏旧的制度却没有构造新的机制。既然特殊知识分子也不能承担此任,那么公共性该如何重建呢?
第四类知识分子,新的希望
中国当代知识分子的公共性应当走向何方?许教授向大家解释了布迪尔提出的由特殊到普遍的知识分子,他们首先是特殊的,在自己的领域内是专家,捍卫学术的尊严与自主。同时他们也要走向普遍,重新面对公众发言,以自己的专业立场,提出科学可行的意见。
他们通过互联网,建立全球化无中心的知识分子网络互为声援。比如华南虎事件,中科院的傅德志教授以植物学的角度,率先站出来说:“老虎头上的这片叶子不可能这么大嘛”。这就是第四类知识分子所代表的公正与希望。
“我们的重建方案在这里已经呼之欲出了”,许教授认为:“知识分子要重建公共性,一定要先成为自己领域内的专家,然后站出来,为自己的专业,乃至伟更多的群众发言。”他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专家学者站出来,走向普遍,面向公众,这样,才能重建公共性。
(记者团 陈潇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