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讲座]哲学之美:当下时代的精神处境
发布时间:2006.04.29

来源:记者团 编辑:夏佳欣 浏览次数:

    新闻网讯( 记者团 王浩 郭涛 报道)4月27日晚,在西五楼117教室,复旦大学哲学系教授,曾任华中科技大学哲学系教授、系主任邹诗鹏做客我校第1148期国家大学生文化素质系列讲座,就“当下时代的精神处境”为话题与我校学子开展了广泛的讨论。

    邹诗鹏刚一走进教室,立刻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与其说我是复旦的教授,我倒更愿意说自己是华工的教授,我的魂在那里!”邹诗鹏满脸笑容,抱拳向大家致谢。

精神的“错位” 

    精神病理学家亚斯贝尔斯在其著作《时代的精神处境》中,从社会精神方面分析了社会的弊病。社会同个人一样,很多时候不是身体上出了问题,而是精神上出了问题。与其他人群相比,知识分子更容易关心自己的精神,去思考自身最本质的东西。80年代我国在经历了从闭关自守、文化上的“革命”到改革开放的转变,这是一个文化断裂的时代,等待而不可得的焦虑成了这个社会的心理特征。社会试图用西方文化来解释自己的精神处境,西方的许多东西被搬到了中国。据说当时有一家公司的经理不准许员工回家奔丧,而有的媒体却大肆肯定这种行为,认为这是一种企业精神!这与“孝为先”的中国传统相背离,是一种典型的文化“错位”。

社会精神价值决定社会个体的生命指数 

    政治是一种智慧,是一种生活方式。哲学是理性的事业,哲学家作为社会个体,其道德水平不比常人高多少。在不同的政治体制的国度里,政治与哲学往往有不同的地位,在一些国家,政治可以独立地发展为一门学科。对于同一事件,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价值标准。在面对持械歹徒抢劫时,美国的价值观是要求公民配合歹徒交出财物,其余的事情由国家解决;而在我国却要求公民见义勇为,与刀锋枪口相向。所以,文明程度的提高需要社会负担起更多的责任 ,建立一个尊重生命的公民社会。二战期间的德国就是用强大的宣传工具使国民陷入狂热的民族主义思潮之中,给整个欧洲带来了不可弥补的损失。所以说,一个不道德的社会造就了不道德的国民。 

精神的“分裂” 

    一些大学生穿上儒家的服饰据说是为了弘扬民族文化,从心理上说,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自卫措施。在社会发展到今天整个社会精神处于一种迷茫状态,这就需要一种精神的分裂。“林黛玉爱贾宝玉吗?”“我认为当然不爱,她爱的是她自己!她试图通过在贾宝玉身上肯定自己的本质力量。” 失恋的人为什么会自杀?因为恋爱就是要找到自己的另一半,通过恋爱把自己的另一半收回来。当对方不同意被收回去时,自然就活不下去了,林黛玉就是忧郁而死的。所以初恋是自恋,是帮助自己分裂的过程,当还没有分裂时,就没有真正进入恋爱。《巴黎圣母院》就是通过对人物的美丑善恶的对比与裂化,让读者接受美的裂化。

精神的时代性 

    “孔夫子说过四十不惑,可我说四十大惑。”在日益现代化的今天,物质迅速发达的社会通过各种手段来诱惑你。高科技、婚外情等东西像隐形杀手,时时准备在诱惑人类。现代社会机制使社会精神处于浅薄之中。一份上海社会调查声称平均结婚年龄是30岁,而医院就马上说女子在30岁生子最合适。在日益现代化的今天,晚婚成为一种客观事实,而社会精神为了适应这种状况而降格,这是时代的本质困惑。只要向往现代化,他就在劫难逃。现代社会是浅薄社会,否定经典,具有本质的东西而被迫降格,使社会精神趋向时尚的东西。

精神的“物化”

    当主体的内容源源不断地被客体代替时,主体就失去了自我,主体就会认同被给予了的世界,但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变得不舒服。当一个人上网之后,就会被一个又一个的东西所吸引,当下线的时候才茫然地问自己:“我今天干啥了?”他忘了当初上网的目的,现在终于从虚拟的网络回到了现实世界,精神被物质的东西牵着走,人就着样“一个感觉跟着一个感觉走”。一个强大的物化制度使大家在施虐与被虐中相安无事。 

信仰的危机

    尼采说过:“上帝死了!”“上帝被谁杀死了?”“上帝被人类杀死了。”在20世纪,人类精神的最大变化是从有神论到无神论的过渡。尼采和马克思等人最终完成了这一历史使命。这实质上是一种精神上的虚无主义,在本质上否定了上帝的存在,在精神家园里流放了自己,是一个没有归期的流放!在西方,信仰和宗教是一回事。当西方人问起我们时,通常的回答是:“我们有信仰,但没宗教。”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他们会认为我们没有belief,这是多么的浅薄和恐怖!宗教是人类理性思维的结果,当怀疑一切时,就成了信仰;当盲从时,就成了迷信。哲学家的任务就是改造社会,使人类最终解放自己。一个国家的繁荣需要有高度发达的哲学思想做后盾,而我们现在延续的这场信仰危机何时才能终结,却又是一个漫长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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