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团 杨梓苑
周三的早晨,祝清(化名)不到七点便开始了一天的活动:起床、洗漱、吃早餐……祝清显得有些急切。他知道,在光谷体育馆的1号排球场,有一节特别的体育课在等待着他——“双健”的特色课。
“双健”特色课于9月开设,“让患心理疾病的学生动起来”既是“双健”课设立的初衷,也是开课者李萍的目标。
“我想找到改变他们的方法”
“爱学习”是李萍为自己贴上的标签。这位浑身都洋溢着青春活力的体育教师,继成为华中大副教授、ITF国际网联认证教练、国家级双料裁判之后,又为自己添上了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的头衔,“在教学中我发现学生,尤其是受过应试教育的理工科学生比较冷漠。” 谈及自己学习心理学的初衷,李萍有些无奈,“我想要找到改变他们的方法。”
“一开始还没有‘双健’这个概念,我只是想把学的东西用在学生身上。”李萍回忆道, 后来有老师建议她进行团队心理辅导,她便找到了校医院的肖主任。
校医院的精神科主任肖强是支持李萍的第一人。“一直以来,我都在想方设法让患心理疾病的学生加强运动,但是苦于没有方法。听完李萍老师的想法后,我们一拍即合。”
而今,李萍的团队慢慢壮大起来,体育部副主任蒋玉梅、同济大学教授乐虹、电信学院党委书记艾敏纷纷加入。正如“双健”两个字所代表的“心理健康、身体健康”那样,他们的理想朴实而又美好——用体育改善学生的心理状况。
网瘾学生“大变样”
在“双健”课开课的几个月里,让李萍记忆最深的便是祝清。头发又油又长、眼帘低垂、神情恍惚是李萍对祝清的第一印象。
初中便沉迷于网络游戏的祝清一直以来都无法摆脱对网络的依赖,“原来我特别喜欢玩DNF,大学还和同学去网吧通宵过几次。”谈及自己的网瘾,祝清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我好不容易不怎么玩游戏了,却迷上了看小说。”
经班长推荐,祝清报了“双健”课,然而,第一节课与他的想象相差甚远,“第一节课课堂氛围比较严肃”,祝清那时甚至有些后悔,“李老师告诉我们,我们的期末考试是编一套操,让人觉得很不好意思。”
而后来,祝清在只有8个人的小班里渐渐体会到了运动的快感,“李老师很有耐心,小班教学更是让她可以关照到每个学生,让我们不会因为学不会一个动作感到焦虑。”到了后期,同学之间也开始互相帮助。
如今三个月过去,祝清的头发变得短而清爽,眼镜下的双目也有了神采,原来喜欢呆在寝室的他还开始在自习室频频出现。看着他与班上的同学称兄道弟,李萍满脸自豪:“我觉得他英俊、活泼了不少。”
“我以前很怕老师,也不喜欢体育,现在我居然开始和体育老师成为了朋友。”说起“双健”课对自己生活的改变,祝清有些不可思议,“我还喜欢上了气排球,对体育课的兴趣大大提升。”
抑郁学生的久违笑容
认为“双健”课对自己帮助最大的则是汪军(化名)。“高中学习压力特别大,我性格又比较内向,加上和朋友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我便患上了抑郁。”抑郁症让这个普通少年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开始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什么事都不能让我感觉到快乐,甚至因为抑郁休学住院了两次。”
“我感觉之前接受的心理咨询效果不是很好”,汪军认为在治疗中自己不能和医师很好的沟通,而如今,他感觉自己的病已经有的很大起色。汪军仍记得那节在体育场外走道上进行的体育课,因为走道上不允许上课,李萍和学生遇到了保安的阻挠,“问题解决了之后,李老师提议以同样的情景演一出情景剧,我们扮演李老师,她演保安。”李萍演得绘声绘色,总能找到学生说话的漏洞及时反击,“根据每个同学说话的语气,李老师的态度转换得很快,特别有意思。”
也正是那一次,几乎与笑绝缘的他,开心的笑了,汪军说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了,笑容对我太陌生了。”
“上课时我觉得我不是一个接受心理咨询的病人,而是一个上体育课的普通学生。”汪军认为“轻松”是“双健”课给自己最大的感受,“李老师总是鼓励我们,让我觉得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而且在一群和自己相似的人中间,我便不会有那么多心理压力。”
这只是刚刚开始
一切都还在求索阶段,“双健”课对于李萍来说,还是一个刚刚开始付诸实施的理想。她希望有一天“双健”的概念能被更多的人接受并得到推广,但是这中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萍透露,虽然“双健”课开设时间不长,但是也遇到了不少坎坷,“新的事物都会有一个被大众接受的过程,很多人因为不了解或是不愿意了解,导致这个概念一直难以推广。”
在肖强眼中,“双健”课是一次大胆的实验,他说:“和李老师课改的目的不一样,我参加开设‘双健’课是为了解决个体治疗和团体治疗的关系,解决一些在治疗中遇到的难题,从而开发一种有序的治疗方法。”
肖强表示:“这是一个具有开创性的举动,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它会不会有效,有什么样的效果,但是时间会告诉我们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