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华中理工大学党委副书记 梅世炎
1974年至1984年,我在教务处负责师资队伍建设工作。“广集人”是学校当时的发展策略。在对待人才问题上,老领导朱九思事必躬亲,精诚之至。
为了筹建建筑学专业,九思真是煞费苦心。他首先从外单位将黄兰谷挖来作为学科带头人,后来又诚聘黄康宇、蔡德壮和张良皋任兼职教授。有几次九思还带着我去黄康宇家看望和拜年。后来,九思和黄康宇还结为至交。
清华大学建筑学家周卜颐在“文革”后期应邀到我校“避乱”。九思特意安排他在学校居住,并多次过问他的生活状况,想将他留下。和周卜颐同来“避乱”的陶德谦,是建筑学的新秀,也被安排住在西一区的新宿舍。当时九思还想将南京工程院的郑光复挖来。天津大学的建筑学家童鹤龄因“文革”受迫害,离开天津。他几次来校,九思都待以上宾,热情欢迎他们来校“聚义”。
为了创办汉语言文学专业,九思将汉语言学家严学宭挖来,并成立了汉语言研究所。他还将北大的几名优秀研究生如黄国营等调到学校,并从省内几所重点高中调来高水平的语文教师。为了办语言学刊物的事情,九思曾多次探访严学宭。后来严学宭病重,住在湖医二院,九思还专程前往探视。
徐利治是吉林大学的著名教授、数学家,在文革中受冲击很大,离心已久。徐利治早年在西南联大由曾任华中工学院副教务长的洪德铭介绍入党。我想,九思大概是通过洪德铭认识了他。徐利治第一次来汉时,洪德铭陪九思到车站接车,我陪同前往。然后我们一起到洪德铭家里吃便饭、拉家常、忆往昔,最后再把徐利治接到学校来。
尽管徐利治后来因其夫人的原因被大连理工大学挖走,但却每年都来学校讲学一段时间,并长时间兼任我校数学系系主任。后来他办应用数学杂志也得到了九思的支持。
还有一个人是值得说一说的,那就是陈应天。陈应天是中国科大严济慈的弟子,是研究引力理论的。因为家庭关系,陈应天毕业后和妻子王勤一起分配到山东聊城一个机械厂当车工。九思和当时的党委副书记王树仁指示人事处,要千方百计地将陈应天夫妇挖来。
一天晚上,九思在老招待所召集会议,我也参加了。九思说,我们引进人才就是为了发挥他们的作用。要引进陈应天就要为他建引力实验室。建引力实验室谈何容易。首先就是要求环境条件得达到隔音防震。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最后确定把引力实验室建在喻家山人防洞里。在当时,我们作为工学院居然要建一个理科大学也难建成的引力实验室,真让大家大吃一惊。九思说,我们要感情留人,也要待遇留人,但最重要的还是事业留人。
(记者团 唐漪淇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