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想要什么资料?我这里基本上都有。”打印店老板热情地兜售着,不自觉几个同学便停下了脚步,“有线性代数以前的卷子吗?”
三五成群的学生不断涌入打印店,“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X老师的课件?”“老板,你有X课的复习提纲吗?”
这样的场景,在学校的打印店里时常发生。学生买到了想要的资料,打印店赚取了利润,老师的“知识产权保护”却陷入了尴尬。
书稿:学生复印学习 打印店留底牟利
互联网中心的张老师就遭遇了这样的尴尬。
2009年张老师曾经编写过一本《C语言上机实验教程》,之后向教务处提出申请,将其作为非正式出版的教材。在统一印刷之后,本来预估到今年应该会累计售出5000本,结果实际售出量却不足3000本。这让张老师很郁闷:“是书编的不好,还是现在的学生都不用教材?”
在一次上机实验上,张老师发现许多同学手头上拿着复印店或书店的盗版书,气愤之下,他走访了学校的几家复印店,发现他的那本书真的有盗版销售。然而,复印店却并不肯说出书稿的来源,而且对于老师模样的人,他们表现的很警觉。几经周折,张老师才得知其中原委:过去有同学去复印过这本书,复印过程中,店家给偷偷留了一份,之后便大规模复印、销售了。
由于复印店态度强硬,张老师没办法与其直接交涉,他只好向教材科反映了这一情况,结果领导的答复是:“不是正式出版物,管不了。”张老师很无奈,这件事也就只能任其发展了。
课件:学生需要课下补缺 教师维权意识强烈
有了前车之鉴,老师们也纷纷提高了自我保护意识,课件也在保护范围之列,不同的老师对于是否给学生提供课件拷贝,态度不一。
有的老师出于各种原因不发送课件。公管学院的王冰老师即将出版他的处女作,他在课堂上展示的即是他新书中的部分内容,对于原著泄露一事,他并不是十分担心。“因为我没有把课件下发给学生。” 对于部分同学的失望情绪,王老师表示希望同学们谅解。
另外,据新闻学院的张同学介绍,新闻院的一位老师并没有出书的打算,但是他也不提供课件拷贝。他认为课件是他资料搜集和整理的结晶,即使内容非原创,他也不想别人轻而易举的窃取他的劳动成果不劳而获。而且,在课堂抄笔记的过程也是知识整理和强化理解的过程。张同学说:“这要课堂上我们确实很专注,但是漏掉的内容很难补上。”
然而,也有的老师对课件表现得相当慷慨。教授法学导论的何士青教授则定期把随堂课件发送到班级的群邮件里。同时,作为精通法律的专业人士,她也明确告诫学生:“严禁私自将课件上网和外泄,否则会追究法律责任。”
产权: 法律维权困难大 教师自主保护是关键
“保护课件是老师们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课件是老师的劳动成果,老师有著作权和发表权,而把知识以课件的形式还是以出版的的形式公之于众,应该由老师自行决定。”据法学院主要研究知识产权法的滕锐老师介绍,在出书之后,出现书中部分内容泄露的情况,并不影响老师的发表权。只要打印室没有将打印的课件或资料整理成册加以出版发表,就不构成侵犯老师的著作权。
滕老师说:“遇到类似情况,老师应尽快收集相关证据和证明,明确知识泄露的途径,并联系好相关证人。”由于一般采取和解的方式收效微乎其微,滕老师建议可以在证据收集齐备后,直接到法院进行起诉,这样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
与此同时,滕锐也坦言,目前关于这方面的纠纷并不好维权,课件问题涉及到学生合理利用老师教学成果,不好与著作权直接挂勾。而如果老师对于课件影响出书问题很介意,只有自己提高保护意识。
据了解,由于知识产权维权诉讼过程中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财力和精力,所以,即使诉讼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鲜有老师采取这种方式保护自己的产权,更多老师最终还是自己承担损失,放弃维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