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一根头发都没有，我们会称之为秃头。有上万根头发时，我们会称之为有一头秀发。这是大家都承认的事实。对我们而言，增加一根头发是不会让一个人由不是秃头变成秃头的，谁能做出这样的区分呢？这似乎也是事实。但是，有效的经典逻辑推理会告诉我们，这将导致有一万根头发还是秃头。这矛盾于前面讲到的事实。这就是著名的“累积悖论”（Sorities Paradox）。

    近日，来自台湾阳明大学心智哲学研究所的王文方教授在东五楼为哲学系学子带来了一场有关“含混语词”的头脑风暴。报告的题目叫作“含混性与模糊逻辑”。报告展示：人们生活中存在着无数的含混语词，这些含混语词带来的悖论其实是可以巧妙化解的。

穷人变富人的界限？

    1粒谷子构不成一个谷堆

    如果1粒谷子构不成一个谷堆，2粒谷子也构不成一个谷堆

    如果2粒谷子构不成一个谷堆，3粒谷子也构不成一个谷堆

    ……

    如果9999粒谷子构不成一个谷堆，10000粒谷子也构不成一个谷堆 ——

    10000粒谷子构不成一个谷堆

    王文方举了生活中的众多例子：“哪一年你就由儿童变成了大人？”，“有多少钱你就从穷人变成了富人？”……生活中的一些词汇让人难以把握其应用界限。

    据王文方介绍，这种情况不仅在人类生活中存在，在动物界中似乎也是如此。训练鸽子时，人们举红旗时鸽子往南飞，人们举白旗的时候鸽子往北飞，但如果人们举粉红旗子时，鸽子却全部停在中间。   

用“三值逻辑”破解悖论

    “一万根头发是秃头”和“一万粒谷子构不成谷堆”显然是不成立的。针对累积悖论，人们又该如何解决呢？王文方详细介绍了最主要的解悖方案，如认知主义方案、模糊逻辑方案、三值逻辑方案、超值方案等。王文方特别驳斥了模糊逻辑方案,认为应坚持三值逻辑解悖方案。

根据三值逻辑，一个命题可取的真值不仅仅是真和假，也可以是第三值，如不确定（或非真非假）。王文方认为，存在着边界例子（borderline cases），即我们不能确定其具有或不具有某个特征的情况。比如，存在着一些情况，我们不能判定一个人是秃头，也不能判定他不是秃头。这种情况下的赋值应该是不确定（若真记为1，假记为0，不确定可记作0.5）。坚持这样的非经典逻辑，累积悖论依赖的论证虽然是有效的，但是，前提中的条件句未必成立。比如，存在着某个n，有n根头发一个人是秃头，但是，有n+1根头发，我们便不能确定它不是秃头，也不能确定其是秃头，这n+1的情况是一个边界情况。悖论获解。

你问罢来我作答

    “每个食品都有保质期，那么这个保质期是怎么确定的呢？难道过了保质期一天食物就会坏？”、“为什么60分是及格而59分就是不及格”、“含混语词和形而上学有什么关系？” 等等一系列问题被学生老师不断抛出，而王文方教授也做了详细的解释，“60分及格是人为了方便的强行规定，这个只是我们人为制定的标准，至于保质期，也是生活指导与参照，并不是说过了保质期就不能吃了”等等。我校哲学系的一位老师表示，如果王文方教授把三值逻辑做出来，他希望我们学校哲学系会第一时间做出学术上的回应。

    “人们都说听哲学报告会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但是今天至少对于我来说，王文方老师可以把哲学问题讲得如此生动，让我学到很多。”我校哲学系徐敏老师如是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