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不是打斗，不是睡觉，也不是比谁更优越”。12月13日晚7点，尽管气温骤降，寒风逼人，东九C103教室依然座无虚席。在这里，北京大学政治管理学院教授燕继荣作客我校第1660期人文讲座，以《民主是在什么意义上是个好东西》为题对民主进行了深度剖析。

民主是个啥东西 

    有人说，民主是个坏东西，因为它令政局不稳，纷争不和；也有人说，民主是个好东西，因为它改变赢者通吃，建立责任政府；那么民主究竟是什么？是好东西，坏东西，还是不坏的东西？ 

    讲座一开始，燕继荣展示了一组外国议会中“国外议员在议会上打斗”的组图。议会上，议员们不时大展拳脚，场面暴力混乱。紧接着另一组图片中，中国人大代表赫然在大会上打瞌睡。这一对比，满座听众笑出声来。 

    “多年来我们一直在较劲。但民主不是打斗打出的，也不是睡觉睡出的，更不是比谁的制度更优越”。燕继荣一针见血地指出。 

    对于民主，政治学界目前有几种不同理解。简单的理解是人民当家作主，即公共事务由大家共同决定。但在燕继荣看来，民主是个不好不坏的东西。它是一种政治理想、防身武器、责任机制，更是改善民生的手段和抑制权贵的政策。

   “但它到底是体现‘我要管你，你不要管我’，还是是抑制‘上面不想管，下面管不着’的利器，抑或是让公共话题转化为决策议题工具？我认为在中国，责任政治，依法治国，这才是民主的真正意义”。燕继荣说。 

宪政主义才能更好地实现民主 

    从古希腊起，民主就被解释为“人民当家作主”。而问题在于，如果民主意味着人人直接参与，小国寡民可以实现，那么大国又该如何实现？现代社会比较复杂，处理国事需要专业知识，专业技能，非专业人士如何当家？不同的利益集团有着不同诉求，如何防治强势人民“得势便猖狂”，奴役落后人民？

    民主主义认为民主应该努力为人民直接参与创造条件，让越多的人民参与到越多的事务中；而精英主义则认为“人民当家作主”是虚幻口号，现实情况就是精英统治。

    在这一层面上，燕继荣主张“第三条道路”，即宪政主义。“宪政主义追求公民自治精神。这一主张要求尽可能实现地方自治。但也要选择一批管家，满意就留用，不满意就解雇。最后，宪政主义主张把民主限定在恰当范围”。他强调，宪政主义把主权和治权分开，使民主主义和精英主义的主张得到平衡，民主思想在这里完成创新。

   治官和治民，是一个好制度要完成双重的任务。燕继荣接着阐述道，“控制政府是为了防止暴政，规制民意却是为了防止暴民”。宪政主义倡导的民主就完成了这两方面的功能。以美国政体为例，尽管美国民众拥有修改宪法、选举、骂政府等权利，这些权利也被限定在了一定范围，如总统选举并非直选，而是靠选举人制来协调。“这是一种民意胜利，也是民意的被规制。美国最终通过加深着两方面功能的制度化建设，建立起一个有限而又有效地政府。”

稳定不是民主的最终目的 

    “民主是吓不出来的，反而容易被吓回去”针对中国当前的民主现状，燕继荣建议多点鼓励引导，少点批判吓唬。在建设民主的探索中，绕过一些问题，更要解决一些问题。

    目前，民主进程中存在着亟待解决的问题：社会缺乏公共决策、公共管理和公共预算，只见国家决策、国家管理和国家预算；民主药方开得很多，但政治越发呆滞，缺乏创新。

    “为什么现在的官员认为‘为人民服务’很困难？因为社会需求结构变了。打个比方来说，现在我们这间教室的人都吃不饱，那我们在吃饭这一问题上容易达成一致。但吃饱了以后，有人想去运动，有人想读书，还有人想去谈恋爱。这时各人的需求就不同了。”

    那么政府该寻求什么途径去解决这些需求？燕继荣指出，落实好宪法和法律法规，就是最大的突破口。在这一基础上，笨的政府可能仅仅通过时空差异来尽量满足不同的要求。聪明的政府则会开放公共平台，让公众在选择的过程中发现共同利益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