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是国际志愿者日,这天李鹏给他远在印尼的朋友Ginan发去了一份祝福邮件。托着腮,思绪延展,坐在记者面前的李鹏讲起了自己在那里三个月的志愿者生活。
李鹏是华中科技大学广告与公关专业09级的硕士,今年6月他通过Aiesec申请到印尼第三大城市万隆做NGO(非政府间组织)国际志愿者。从在学校做青年志愿者开始,李鹏已经把武汉跑了个遍。要远赴印尼了,这位老志愿者当时以“我刚刚上路”自我激励,当时他也没想到自己在印尼的经历与这句话如此契合。
在戒毒所与戒毒者同吃同住
刚去印尼,负责人Ginan就领着他去了戒毒所。对于志愿者来说,去戒毒所一般是宣传防艾知识,而这一次却不是,Ginan安排他们和戒毒者同吃同住,体验戒毒生活。
“刚开始觉得熬不住,后来就慢慢习惯了。”李鹏说,戒毒所实行的是严格的军事化管理,生活规律却很枯燥:早上5:30起床,6点打扫,6点半开饭,休息半个小时后吃饭,接下来的时间开会,下午和晚上重复着做这些事情。
戒毒所的日子是和手机、电脑等通讯工具“绝缘”的,还得穿着统一的制服,体验的志愿者也不例外。每天的“必修课”是开会,李鹏虽然听不懂,也不信教,但在还是能体验到会上深深忏悔气氛。
在戒毒所整整五天的日子,李鹏渐渐由“熬不住”转为“同情”,也渐渐理解了戒毒者脸上的笑容,他们要在这里待上六个月,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要责怪他们,他们已经接受了上帝给的安排。
到监狱里给犯人过生日
印尼的NGO志愿者接触的不是艾滋病毒携带者,就是艾滋病高危人群,医院、红灯区、监狱成了他们志愿者活动的阵地。红灯区有30%左右的性工作者感染了艾滋病毒,他去的那个监狱里面也有约20%的人是艾滋病毒感染者。
“真没什么,我们还专门给犯人过生日呢!”说起自己这些艾滋病高危人群集中地带,李鹏觉得自己还比较坦然。有一次他们去了万隆的一家大监狱,里面押了1000多名犯人,犯人穿着紫色和黄色T恤,看起来精神状态还比较好,说说笑笑的。听说两位犯人那一天过生日,NGO的志愿者准备了集体餐,买了蛋糕,唱着印尼当地的歌曲,按照印尼人的方式手抓饭吃,大家玩得很开心。
对于李鹏这些志愿者来说,开心的日子毕竟是少的,看到的更多是沉重。他曾经在万隆的一家医院探望过一位女艾滋病患者,枯瘦如柴,侧着躺在病床上,身上也没盖多少东西,表情木然。听说她是一个纺织工,父母都不在身边,男朋友也先于她感染艾滋,根本管不了她。
只恨自己不能医好他的病,李鹏当时只能面带着微笑,鼓励她好好活下去,李鹏说:“最后她以微笑的方式向我道别,从她的笑容里,我也感到志愿者微不足道的关心,也能让身处绝境的他们体验到生活的美好。
领队也是艾滋病感染者
三个月的志愿者生活,李鹏也有过恐惧。一次做完活动之后,领队Ginan邀请他到自己家里住,进入卫生间,李鹏的手不小心被破水管伤到了手,血流出来了。
事先他通过NGO的其他成员得知,Ginan也是艾滋病毒携带者,不由得担心起自己来,后来听说印尼的NGO里面有近20%都感染了艾滋病毒,再加上自己对艾滋病的了解,这种恐惧就慢慢轻了,同时也对Ginan和他所处的NGO产生了由衷的敬佩之情。跟李鹏一起做志愿者的还有两位英国妇女,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大家虽然没有见几面,但他们工作的那种投入的状态,也很感染人。
在李鹏眼里,国际志愿者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种文化使者的身份,和世界各地的志愿者接触之后,他最大的感受是“要想让别人对自己有认同,就必须融入到当时、当地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