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SSA会议,或许对有些人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种平常的记忆,一次仅仅算是有意义的经历,但对于土木学院的志愿者何莉与人文学院的志愿者徐清清来说,却是一份永远都难以在磨灭的美好回忆。
“You are father,we are daughters,and there is no need to say‘Thank you’in a family”。会议进行的这几天,何莉与徐清清最常说的一个词,感受最深的一个词,恐怕就是“family”了。APPSA会议,让她们“收获”了一个“泰国爸爸”。
初见
何莉第一次见到“泰国爸爸”是在22号的下午,说起与泰国爸爸Boon的初次见面,何莉到现在都觉得很幸运。身为接待组第11小组的组长,何莉总是用敏锐的眼光去观察周围的参会人员,争取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困难,为他们排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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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点多钟的时候,我在八号楼的大厅正转着呢,忽然看到一个人一脸沮丧的拖着包走到服务总台询问什么,貌似接待小姐在沟通上和他有些问题,所以他们指手画脚的说了半天好像也没解决问题。开始我以为他的volunteer应该在附近,但我观察了一下,半天也没人理他,于是我就走过去试探性的问了一句‘Do you need any help?’”何莉永远不会忘记,那时“爸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表情也不像刚才那般失落,就像看到了雨后的阳光一样。
在与“爸爸”的交谈中,何莉渐渐了解了“爸爸”是正准备来办退钱手续的。“爸爸”叫Paiboon Saiyawongs Ed.D,他本来于十月份在香港总会加入APSSA,但是来到这边后却发现会员名单上并没有他的名字。这样一来,他再参加APSSA必须交250美元,而同样身为会员的参会人员却只需交215美元。
“他虽然要求退钱,却一直强调他在乎的不是钱的问题,他只是想通过这个让别人对他的会员身份进行认同,他的学校在泰国比较有名,并且只派了他一个人过来,所以这个认同对他及他的学校来说都尤其重要。”
“那时我看他一个人感觉他很无助,由于他不是会员,又没有volunteer,所以我真的不忍心把他一个人扔下不管。其实当时我想问他我可不可以做他的志愿者,但我觉得自己的英语水平太差了就没敢问”。
“Will you be my volunteer?”,或许“爸爸”看出了她的意愿,所以他也马上一脸真诚的问何莉尽管何莉还是觉得自己的口语不够好,但她喜欢帮助人的性格还是使她说出了那句“OK”。
相处
既然做了“爸爸”的volunteer,何莉就打算尽力帮“爸爸”把会员的名分争取下来。她马上冒雨跑到资助中心向相关的负责老师汇报情况,询问解决办法。
第一次去,老师们说“爸爸”已经来过,他的名字在会员名单上确实没有,对此校方也无能为力;但何莉不甘心,她更加详细的向“爸爸”和收费老师咨询了相关情况后,第二次、第三次的跑到资助中心,一遍又一遍的打电话确认。
在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从香港总部那边传来了他们承认是由于香港那边的工作失误造成“爸爸”的名字没有在名单上,“爸爸”确实是APSSA的会员!当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何莉和“爸爸”全都会心的笑了。
而后,她带爸爸去“梧桐雨”和她的组员一起品味花茶,大家毫无拘束的坐在一起,品茶,聊天,清淡的茶香弥漫在每个人的心间。“清清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跟他特别谈的来,我们后来还一起照了像的,大家都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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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清清在‘梧桐雨’时看他好像很喜欢喝茶,所以我们俩就决定带他去集贸买茶带回去作为纪念。一路上,他问我们父母的年龄然后说他很愿意做我们的‘Thai-baba’,我们立刻就很高兴的答应了。当他告诉我们远在泰国我们俩还有位‘nurse-mama’,我们也特意也给“妈妈”挑了包茶呢。”何莉说,当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用心,或许在那时,她就真的把这个“爸爸”当做亲人了。
为了给“爸爸”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她们甚至带着54岁的爸爸去照大头贴!“那天回来的一路上,每次看到泰国来的参会人员,“爸爸”都会一脸骄傲的搂着我们两个的肩膀向别人介绍‘They are my daughters’!”
“‘爸爸’喜欢口味重一点的菜,我们就带他去友谊餐厅吃饭,清清一边吃还一边给他介绍各种地方菜及地方文化,这个过程中,‘爸爸’一直在给我们夹菜。然后我和清清还陪着他一起去看表演,给他解释每一首歌的内涵,让他了解中国文化。”
“‘爸爸’说他很喜欢的《甜蜜蜜》和《夫妻双双把家还》,于是我们就教他这两首歌的中文版,那种感觉真的很温馨”。何莉当时看着“爸爸”一点点高兴起来,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离别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爸爸”要在23日上午就要离开了。
在陪着“爸爸”等去机场的车时,何莉考虑到“爸爸”用手机给泰国打国际长途会很贵,所以想去给他买张201卡。可是就在何莉要去买卡的时候,爸爸却转身看着她,急切的说:“No, Lynn, don't go! Don't go! Stay with me! We don't have that much time。 Just stay with me.”。
“那一刻,我震撼了,我才发现他是真的把我们当做家人!”何莉也在瞬间红了眼眶。
“爸爸”给了她们每人一张泰铢作为留念,并且深情的说到:“Keep this, it's more than a souvenir.It's our promise! Come to Thailand someday,to see us-your baba and mama.And then,spend this in Thailand! Do you remember?”。
“我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去泰国,但我会永远记得我在泰国有个干爸”,何莉说到这里,眼泪又湿了整个脸庞。
最终,车还是来了,“爸爸”依依不舍的上了车,而何莉与徐清清则一直泣不成声的拽着车门给“爸爸”唱《甜蜜蜜》,直到车子开动了她们还挥着手大声地唱着《夫妻双双把家还》,虽然她们看不到“爸爸”,虽然她们嗓子都喊哑了,眼泪也不停的往外涌,但她们知道,“爸爸”听得到,“爸爸”看得到!
记者手记:
在采访何莉的时候,记者发现,除了提到分别时她的泪再一次留下来,整个采访过程何莉几乎一直在微笑。何莉说,她觉得一个微笑能带来很多东西。她很喜欢帮助别人,即使现在在经济上她可能无能为力,但至少在精神上她要做到她能做的一切。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跟其他的志愿者相比她收获了太多太多,她在这次APSSA会议中扮演的角色已经不在只是单纯的志愿者,更多的,则是一个女儿的角色。当记者结束采访的时候,何莉刚好收到了“爸爸”从泰国发来的一条短信“I reached home two o'clock.--Love,baba.”,温暖的笑容,再次溢上了这个善良热情的女孩儿的脸庞。
(记者团 李铮 报道)
附:徐清清和何莉的志愿者日志
徐清清:
然而让我更觉得幸福的是你,来自泰国的baba。如果不是你遇到麻烦在八号楼前一直徘徊,如果我不曾问你一句,如果你的一对一志愿者不曾离开你,如果你陪同学生去了桂林,那么我们就不会见面。你没有孩子,虽然已经五十左右,你一直说要我和liny做女儿,有时觉得上帝是如何出现的,我也不知道。
我们一起去照相,你带我们去吃饭,当你说你从不曾有机会给你的孩子夹菜,而你给我们夹菜时,我不想说谢谢,因为如果是family就不需要谢谢。我们挽着你的胳膊,你用搞笑的发音说爸爸,我们觉得好可爱也好亲切,当你说二年后来参加我们的毕业典礼,我心中充满了感动。谢谢,在这种活动中,我不曾指望和任何人建立深厚的感情,可是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你不做指望的情况下产生了。真的希望将来我可以去泰国,有些人真的不希望只是过客,珍惜。
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融化了我心中的坚冰;您紧紧地抱着我们,重复的念叨“time is so short”,那些点点滴滴摧毁了我心中厚厚的一堵墙;您和蔼的微笑着,慈爱的抚摸我的头,让我深深地感受到父亲与我如此靠近……
我不曾受过世界的伤害,更不曾被它欺骗或者背叛,众人都说我像一个透明的孩子,其实我自己不明白为何我对世界有着深深地戒备。当然我从来不去主动怀疑这个世界任何一件事情的真实性,却也从不轻易的去相信这个世界的单纯与单一性。我把笑脸送给大家,有时却总是忘记敞开心扉。
当您上车前,看到您红了眼眶,you said:“my daughters work hard wait for baba in china”。我的心不曾指挥自己流泪,可是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我明白了人的力量感情的力量。突然感觉上帝靠我们靠得那么近。突然明白了您见人便说“my two daughters”的喜悦心情,突然明白了您年至五十膝下无子女的无奈;此刻我感谢上帝让您遇见了我们,让您在异国他乡体会到天伦之乐,体会到家庭的温暖。那天武汉有些冷,可是我们紧紧抱在一起,是如此的温暖。
闭上眼睛,让眼泪吻遍脸庞,那种眼泪中充满了幸福。想起我们三一起唱甜蜜蜜,想起您用搞笑的汉语发音说爸爸。我想现在您已经身在泰国吧,一定在和妈妈讲您有两个女儿了,呵呵,是吗?对,不要在孤单,您有两个漂亮可爱的女儿。
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泰国不远,学好泰语,相会泰国。爸爸,身体健康,永远幸福!我们爱您!
何莉:
2008年10月22日,清清与我感动日。这天,Boon,清清,还有我,三个素不相识的人,成了family。所有跟他在一起的一幕幕在眼前回现:突然记起他说过,他54岁了,没有孩子;记起他拉着我们,逢人就说,They are my daughters;记起他和我们一起照相时候的幸福表情;记起了我们一起吃饭时他给我们夹菜的场景;记起了他跟我们说要study hard时的坚定;记起了我们一起唱过的歌……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流出来……
他说回泰国以后要学会这首歌的中文版,两年后如果可以,他要回中国以我们泰国baba的身份参加我们的Graduation Ceremony。(在泰国,每个学生毕业的时候家长都回去参加毕业典礼,而且在他们公立学校,他们的princess会亲自去颁发证书。虽然不知道这个“可以”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有这样的想法,又何尝不让人感动呢?)
此刻,我已经没有了泪水,Pray,for my Thailand baba and m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