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文科生不能保送 一个理科保送生的追问
发布时间:2008.05.08

来源:记者团 编辑:许路阳 浏览次数:

    4月底的一个中午,11点30分,东篱。我焦急地等待故事主人公亓飞的出现。电话响起,声音并不陌生,为了这次期待已久的谈话,我们商量了好几次时间,地点。 

    刚开始,我对他的认识很模糊:因计算机特长被保送进我校,却“误进”了交通学院,据说最近又申请转到公管学院。

    大家议论开了:学校的保送生政策出了问题?为什么计算机特长生却被交院录取,受到如此不公待遇?……

    亓飞有些好奇——我们何以想了解他的故事?见面后,寒暄几句后我告诉了他我的想法。他起身,要了两杯蜂蜜柚子茶,一口过后,开始侃侃而谈。 

                      中学的我便是一种很“大学”的状态了

    ——从我读大学以前的经历谈?好吧。 
  
   我10岁时便考过计算机二级,接触计算机的时间则是初读小学时。整个中学,我忙于数学,物理和计算机竞赛,我是“竞赛专业户”嘛。 
  
   中学时我的生活便是一种很‘大学’的状态了。高二时为了机器人竞赛,我和团队成员一激动,一连熬了几个夜,忘记了吃饭。

   喜欢的东西还是要拼的。我性格中有赌的因素,为了竞赛,缺了好多课,这本身便是一种赌博。同学们认为我这样很悬。到了大学,好多同学更是把我看成“异类”,总是翘课不做“正事”。 
   
   初中时我得了全国机器人竞赛三等奖。高二时获得全国青少年电脑机器人竞赛金牌,并入选国家队,之后国家队在WRO国际机器人竞赛中获了全球第11名。2007年全国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山东赛区一等奖则将我送入了当年全国几千名保送生之内。

   2007年寒假后,我拿到了保送生的预录取通知书。南开,北师大,厦大和华科选择了我。填完专业后,前三所大学却通知我只能读计算机专业,且不能转专业。只有华科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最后我舍弃了只提供计算机专业的那几所大学。记得当时我在华科的专业栏上依次填的是:控制,机制,电气…… 没想到我会被6个志愿里排在倒数的船海专业录取!

   有些无奈。其中缘由——朋友们跟我假设了好几个版本。据说,华科可能是将所有保送生填的专业汇总,再将填了船海的学生归类,从中选择分数靠前的录取。

   不过,08年的保送生政策已完善了,华科满足保送生第一志愿录取。


    听到这里,我脸现惋惜。他笑了笑,继续他未完的故事。 

                       “学在华工”并不应“只学课本”

    ——新学期开始,在一次学业导师与同学们的交流上,我认真地提出一个想法:“我要做项目。”大部分同学却将此作为一个笑话,认为我好高骛远。大部分同学问的是:“怎样才能得高分?” 

   华科好些同学老实得过分,不想着怎样去创新,缺乏独立地思考,缺少自己的想法,想的就是考高分。但是,单单成绩好有什么用呢?大学不是高中的延续,把大学当成高4高5来过,有些人毕业时只是加权高,动手能力严重缺乏,工作起来却什么都不知道。

   虽说“学在华工”,但是华科的气氛把人框死了,限制住了。所谓“学”只限于“学课本”。记得一次大学生创业实践中心组织的活动上,我们的校友楚天激光总裁说过:“我读大学时经常泡在实验室,和老师沟通。而不是天天呆在自习室。”我和他的观点是一致的——大学生是马上要踏入社会的人,必须重视实践。但是华科学生在这方面是相对欠缺的。

   去年12月,我找到辅导员李江华,申请转院。当时我一心想转去机械学院或计算机学院。毕竟那里有很多保送生,有我习惯的创新和实践的环境。可是,李导不同意,院党委副书记萧莉也一再挽留。

   阻力很大啊,我决定把转专业的事儿先缓缓。

   寒假回家,跟一些长辈交谈后,我的新决定是:转去公管学院,读政治学与行政学。


   我很惊讶。亓飞顿了顿,喝了口水。
 
   我迫不及待地问:“你不是理科生吗?怎么会转文科专业?”

   亓飞却不急着回答我的问题,在纸上工整地写下一个字“笄”,微笑道:“这是我姓氏的来源。 

                          为什么文科生不能保送

   ——春秋时有一种官叫礼官,叫笄官。作为官名,后来被演化成了姓氏“亓官”,再后来,省去官字,剩下一个亓字。我祖上便是做礼官的。几千年来,我的家族很重视文化,传承下来很多传统的东西,人文气氛浓厚。 

   你们学的是1+2,我从小则读四书五经。我受家族文化影响很深,是个标准学文的人啊! 

   如果文科生可以保送,我哪会为了读个好点的大学,给自己套上一个理科生的外壳?因为国家政策只允许理科生保送。

   计算机和数学只是我的特长,辅助或工具,我选择它作为跳板上大学。我喜欢文科,最终我会回到一个文科人——读文科的书,写文科的东西,做文科的实践,然后思考。我喜欢思辨的氛围。与其转到理工类保送生的小环境,不如一步到位,转到文史类的大环境。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家族文化中的“学而优则仕”影响我很深。我的奋斗目标是从政,继承祖业。希望自己可以去中南海,然后,做些实事,所谓“在其为谋其政”嘛。

   上学期我参加了电工电子创新基地的ACM组(ACM即大学生程序设计赛),一直忙着做比赛。也在社团联合会技术部门和其他团体做了很多项目。如果如愿转入公管学院,我会将做项目排在第二位,第一的应该是思考,沉下来思考——这是文科的实践。

   我的申请已得到船海学院(原交通学院)和公管学院的批准,现在也已送去教务处了。

   虽然自己走了不少“弯路”,但我已比较幸运,基本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不过,中国每年有几千保送生,像我这样,将理科作为跳板,实际心属文科的人不在少数。国家政策有缺失——为什么文科生不能保送?这是大环境的失误。

    谈话结束的时候,我不住点头,表示已理解他这个人和他的故事。时针指向13点10分,肚子却不饿,脑子里还在回味这次谈话。

    亓飞还有事,我们一起走出东篱。阳光很大,透过密密层层的树叶,照在地上,很是明亮。

    编后:截至记者发稿时,亓飞已经在行政班拥有了一张属于他自己的座位。 

                                  记者团 王渊 报道

学校微博
单周单篇点击量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