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2007届‘红色军训,责任军训,金色军训’阅兵式现在开始”。9月21日上午,随着主持人的宣布,入校一年的我又迎来了每年一度的阅兵式。只是,今年的我,角色早已发生的转变,由一名方阵队员变成了一名记者。
站在主席台上,再一次听着《解放军进行曲》,看着那些曾经的我们,回忆起的却尽是去年的场景……喧闹的操场上,思想却格外的宁静,好像整个操场上只有我一个人,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若隐若现的流光,安静的吵闹,吵闹来自去年,安静源于追忆。
“首长好,为人民服务”,一声响亮的口号把我从回忆的流光中硬生生拽了回来。糟!尽顾着回忆,正事都忘了,首长检阅早已开始,还做记者,怎么连检阅队伍的首长是哪位都不知道!首长队伍黑压压一片人群,首长是谁?
首长是谁?记得好像这不是我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同样问过:首长是谁?只是,去年不是因为走神,而是因为我站在持枪队里,前面的队员太高了看不到首长吧。
是啊,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教官再三叮嘱:注意,首长来了不要走神,听我口令。可是左等右等,首长还是没来,正走神间,忽然听到“啪”的一声,本能的反应让我马上把枪重重的“放”在地上,然而我的枪发出的不是“啪”的声音,却是碰到柔软处的一声闷响,因为——我的枪柄重重地“放”在了我的脚上!我死咬住牙,把那声“啊!”硬是憋在嘴里。原来因为前面的队员个子太高,根本看不到首长,教官的声音在在喧嚣的场地中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于是乎便出现了上述“哑巴吃黄连”的一幕,一直到首长走到其他方阵,我都没弄清楚首长是谁。本想问一下其他人,却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当放枪的时候,我听到的不是一个“啪”,而是一排“啪啪啪啪啪”……
现在想起来,去年的这时我是多么的懊恼,勾起了回忆,现在却只留下会心一笑。看着今年的持枪队,不知现在的他们又有何感想?
“请教官留下,请教官留下”,不知不觉中,阅兵式结束了,坐在我前面的那位团长的声音还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呵呵,怎么不亲切呢?他就是我们去年从所在队伍选入持枪队后的教官,军训师一团的团长,是三个团长中级别最高的,听说99年时还参加过北京国庆50周年阅兵式。不过,虽然是自己的教官,我也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姓什名谁,只是他的严厉和“野蛮”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教官,你今年还继续训练持枪队吗?”不知怎么搞的,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忘了一年以来都对他保持的那股“恐惧”而主动上去和他“搭讪”。然而,话刚一落下,我却稍微愣了一下,还是近1米9的个子,还带着那副墨镜,还是那个将军肚,但他的皮肤晒得紫红,脸上也多了一些赘肉,倔强的头发中斑驳地夹杂着一根根白丝,平和的神情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刻下了岁月不饶人的痕迹,是我去年没仔细看清楚还是……他真的变了?
“是啊,还教持枪队。”他回答着,眼里却保持着一丝疑惑。
“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您去年持枪队的队员,”也难怪,他年年都教,怎么可能记得我这个“小兵”?“我还记得您经常和我们说道:‘这样拿枪才是解放军,那样拿枪不叫解放军,叫鬼子进庄’”。
“哈哈”,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没想起什么,“去年我那是给吴团长打工的,”他笑着说,并指着迎面走过来的二团吴团长。
又是一位往日的团长,不过吴团长似乎对我还有一点印象,他走到我面前,稍微停了一下,墨镜下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否是在看着我。但我知道,他的记忆也很模糊了……“团长好,我是2006年军训二团十四连一排副排长。”我举起手来,想给他一个敬礼。然而,我们之间还是那么的安静,因为,无论是“自我介绍”还是敬礼,都只是在我的心里不断地进行着,现实的我,面对着他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微微笑着点点头。吴团长顿了一下,马上又走了。
“您年年都来的吧,明年应该还来吧?”或许是找不到话题,我突然剑走偏锋,用这个问题来打破冷场,和持枪队教官又聊起来。
“呵呵,太累了,可能明年不来了。”他轻轻的一句话,却好像有无比的饱经沧桑,而似乎又含着一丝遗憾与无奈。不知怎么的,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有点失望。
“希望您明年还能来。”看他还有其他事情,我一边说着,一边微微鞠躬,算是无声的道别。
“呵呵,好”,他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不是长辈和晚辈,却更像一对哥们。不用说明什么,我再鞠一躬,转身离开了那场热闹的流年。
想着,想着,却发现到现在还是不认识那个持枪队教官姓什名谁。不过,我已觉得没这个必要,因为,只要我们记住:“拿枪要把枪头固定住,这样拿枪才是解放军;那样拿枪不叫解放军,那叫‘鬼子进庄’”……
教官们,一路走好。
(作者:张闻 记者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