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谦 :华中工学院的首任院长
1953年,他来到关山,面前是一片荒山。1975年,他离开世间,身后是一个名校。
查谦,华中工学院首任院长,将22年的精力全部倾注给了华工。他选址关山,为华工选择了一片依山傍水花园般的土地;他带领师生发起“圈地运动”,为华工围起了数千亩的校园;他将“实验室作风”吹遍全校,为学校赢得了“学在华工”的美誉……
“关山,将会变成一块宝地”,华工人总是自豪的说这句话。1952年,在主持华中工学院选址时,
查谦
教授力排众议、定址关山。从此,一个依喻家山、临东湖水、湖光山色交相辉映的“森林大学”成长起来。
“他为华工留了一片地。”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在当年经费奇缺的条件下,他发起“圈地运动”,带领师生围起了华工校园四个方向的角落,给华工留下了充足的发展空间。
“他给华工带来了严谨的校风。” 他担纲华工期间,谨慎踏实的“实验室作风”吹遍全校,为华工严谨校风的形成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也为学校赢得了“学在华工”的良好声誉。
他离去32年后,关山山水依旧。他亲手垒起的喻园,树木依然葱郁。只是,更多的人开始将她视为自己的精神家园,喻园的天空变得更加广阔、蔚蓝。
张培刚:发展经济学之父
“发展经济学的创始人是中国人,是张培刚先生。他是中国的骄傲。”
已经95岁高龄的张培刚老教授一生的经历总让后辈觉得太坎坷。
20世纪四十年代,时在哈佛读书的张培刚凭借其博士论文《农业与工业化》获得哈佛学术最高荣誉“威尔士”奖,并由此成为世界发展经济学奠基人,当年他32岁。作为中国人,在世界经济学领域能够自成体系,他是唯一的一个。
1949年,张培刚放弃了联合国高级官员的职务,毅然回国供职,但回国后却坎坷不断。在“文革”中,张培刚先生的的理论没有得到认同,他被下放劳改。与此同时,曾与他同样获得过威尔士奖的萨缪尔森,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随后他曾经的同事刘易斯又以 “发展经济”理论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而这个观点张教授于20年前的论文中就提出来了。
“文革”结束后,张培刚在华中工学院开设经济学专业,并担任经济学院院长、经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这时,他把藏了整整30年的《农业与工业化》中译稿整理出版。这本奠定了世界发展经济学基础的书在被埋没了半个多世纪之后,终于在国内开始引起人们的注意。这时的张老已经近70岁了。
2007
年6
月9
日
,在“庆祝张培刚教授95华诞学术研讨会”上,精神依然矍铄的张培刚老人寄望后学,“我殷切地盼望,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中,出现闪烁炫目亮光的中国新星。”
朱九思 :乱世中庇佑华工的勇者
朱九思老院长在上世纪53年到84年一直在华中工学院工作。他担纲华工的时候恰好是共和国几经动荡、高等教育如履薄冰的困难年代。然而当年的华中工学院却在各高校大幅倒退的背景下逆流勇进,引入了一大批优秀知识分子,也为学校日后的飞速发展奠下了十分坚实的基础。
老院长素以尊重人才,礼贤下士远近闻名。文革期间,他专设人事处,到处寻找被批斗下放的人才。十年间,华工一共收留了全国被扫地出门的专
家
教授六百余名,在乱世中为学校赢得了宝贵的资源。这不但为文革后华工的大发展奠定了人才基础,更为民族发展、国家建设保护了优秀的专业人才。文革结束时,教育部进行的全国高校评估中,华中工学院在十五项指标中夺得十二项全国第一,一时间名声大起。这些都得益于老院长的高瞻远瞩。
华工由纯工科性学校向综合性大学迈进也发轫于九思老院长。他把华中工学院的英文译名定为“HUST”,奠定了今天建设综合性大学的基础。他于上世纪80年代初就提出开展工科院校的人文教育和走高校的综合化道路,并率先在工科院校中建立文科专业,使得华工在人文教育方面走在所有工科院校的最前面。
同济双璧之裘法祖:仁者仁医
1946年10月,一艘德国赴上海的海轮,一位留洋归来的中国医生在甲板上成功为一名肝脏破损的濒危病人实施了肝脏缝补手术,病人转危为安。当时的中国人只能做阑尾切除等小手术,因此船未抵岸,这位中国医生高超的医术已经被各大报纸所报道。
后来,这位医生成为了中国腹部外科和普通外科的开拓者,中国器官移植的先行者,他就是我国医学界公认的一把宝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名誉院长
裘法祖
教授。60年来,他的裘氏刀法点燃了一个个患者的生命之灯。2001年他获得了中国医学基金会“医德风范终身奖”。他
和
夫人罗懿(德国人)相濡以沫六十余年的异国情缘也印证了幸福人生的真正涵义。
自古以来,“行医”与“济世”往往被相提并论,良相者医国,良医者医民。中科院院士
裘法祖
教授无愧于良医之称。他丰富的人生经历、丰硕的学术成就、崇高的情感世界,质朴清新的作派,令人如沐春风。
作为医生,他在手术操作风格上形成了一套独具特色的“裘氏风范”。坚定主张能不开刀就不开刀,能用小开刀解决的就小开刀,如果必须要开大刀,一定要开得彻底、开得好。在中国,最早迈出器官移植第一步的就是裘法祖,直到现在,裘老主持的肝移植仍保持着两项全国记录:例数最多,存活时间最长。
作为医学教育家,
裘法祖
教授数十年如一日。强调实践,对青年医生培养“大胆放手,具体指导,严格要求”,强调外科医师要做到“会做、会写、会讲”。几十年间用他大视野、大智慧、大胸襟的“裘氏风范”影响了几代人。他曾说过,最大的希望就是弟子超过自己。几十年来,他培养了一大批杰出的医学人才,我校校友、中国最高科技奖获得者吴孟超院士就是其中的代表。
曾有记者问他对幸福人生的定义,裘老认真的回答:做人要知足,但做事要知不足,做学问要不知足。
同济双璧之武忠弼:获得“德意志星级大十字勋章”的中国医生
88岁高龄的武教授前段时间患了癌症,经过一场成功的手术,这位当了一辈子医生的老人各方面都恢复的非常好,虽然身体仍十分虚弱,但学生来探望时他都会开心的聊上好长时间。
1936年,武忠弼在上海入读同济大学附中,毕业后留校执教至今。七十年来,他与同济医学院风雨与共,随着同济一起经历了抗战时期从上海到昆明再到上海的颠沛流离,也见证了建国后同济从上海内迁武汉的几度变迁,同济人总是敬爱称他为同济最珍贵的“活化石”。他从事病理学研究60余年,尤其在超微病理学方面有深入的研究,是我国医学科学领域最早应用电镜技术者之一。
武教授不仅在病理学上造诣精深,而且在中德友谊上作出了卓越贡献。1985年,他与裘法祖院士一起荣获“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大十字功勋勋章”,88年,当选为“德国自然科学院”院士。为表彰他为中德科技交流和友谊做出的卓越贡献,
2002年
3月
20日
,武忠弼教授再次被德国政府授予“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星级大十字勋章”,德国总统约翰内斯•劳亲自为他签发了该项表彰。据了解,这是德国所能授予外籍人士的最高荣誉。
从上世纪30年代到现在,整整71年,武老从来没有离开过同济,虽然已届80余岁高龄,仍然凭着“不用扬鞭自奋蹄”的精神,孜孜不倦地勤奋工作。他总是说:今生今世,一定要为母校奋斗终身,无论她是在哪里。
杨叔子: 塑造华工人文力量的巨擎
一位成就卓著的机械工程学家,一个有着深厚文学修养的诗人,一位掀起高校“人文风暴”的儒雅校长……许多年过去了,
杨叔子
教授,依旧是那个活跃在年轻人当中的杨叔子。
5年前,时任北大副校长的王义遒疾呼“人文精神教育”,他撰文说,“真正科学大师除了掌握本门学科外,一定要有较高的文化修养”,“经济学家要像厉以宁教授那样,工程技术专家要像杨叔子院士那样”。
杨叔子
教授,这位“中华诗词学会名誉会长”的湖北首位中科院院士,当无愧于这样的赞赏。在很多人的印象里,清瘦的杨叔子院士,却有一股特别的吸引力,“表达时诗歌辞赋、哲学词库,信手拈来,让人暗暗称奇”。
他的演讲总是激情四溢,充满诗性,让你忘记他是年过七旬的科学家,一个在机械科学领域钻研了一辈子的老教授。
1993年,杨叔子出任华中理工大学校长。在任4年间,他掀起了“人文风暴” 。将大学语文与学位证挂钩,规定理工科学生必须修满六个人文学科学分,并开展了饮誉全国的“人文讲座”。 现在,华中大的人文讲座已经举办了近1300期,吸引了校内外30多万人次的听众,成为喻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如今,这位诗酬岁月的七旬老人,已经成为喻园的一种精神表征。
涂又光:鹤发童颜的哲学大家
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名校一个神奇的地方,就是也许某天下午和你擦肩而过的平凡老人,正是学界无出其右的泰山北斗。涂又光老先生正是一个能给你这样感动的人。涂老喜欢在树影班驳的校园中闲逛,于是许多同学都有这样的经历:一个人在路上时,目光不由被一个老人吸引,他满头银发、步伐矫健、布衣粗履却精神矍铄,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了解后方知, 老人正是华工的镇校之宝,
冯有兰
先生的高足——涂又光教授!
涂老的课堂是永远最让学生期待的:言辞犀利流畅,情绪悲愤睿智,古今典故信手拈来让人心生敬佩。涂老长于翻译,讲课总爱中英结合,板书苍遒有力,说话时腰杆笔挺一身正气岸然,一位矍铄老者的力量就这样一点点渗透开来。
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华科名人,有时也会有点小脾气,他直言不讳地厌恶两个外来风俗——送花和生日蛋糕,生气时会在课堂上拍案而起怒斥时弊。但在面对学生时,涂老先生却完全是一个慈爱的老人,每次讲座后工作人员想拦下一路跟着涂老的学生时,他总会慈祥地说:“让这群孩子问完,我不累。”路遇凑来问问题的学生,也从不拒绝,会耐心的说上很久。
这位潜心治学的老人,一言一行都充溢着古典哲学味道,深邃却不沦艰涩,平易却不乏傲骨。满头的银发和清明的眼神总能让人感觉到耄耋老者那种斗志昂扬的风采。不少学生都记得这位真性情的老人评价自己的一句话:“我虽平平庸庸,但我端端正正、扎扎实实!”
周济: 从红色院校的讲师到共和国的教育部长
自古英才多磨砺。拥有“‘海归’—校长—院士—市长—部长”这样不同寻常发展轨迹的人,相信在中国不会多。而华中科技大学前任校长、现教育部长周济就是这样一个有魄力的人物——建CAD中心、组建新的华中科技大学、提议并担纲光谷建设、走科技产业化道路,无一不表现着他出色的智慧。
许多学生都不会忘记当年的周济校长在新生开学典礼上说过的一句话:“我们学校缺少的不是人才,而是帅才!”在这样的思想下,他注重培养学生的领导气质和领导精神,并开华中大开卷考试之先河,将有限的精力用到了最需要记忆的地方。
在他担纲期间,华中大发展势头迅猛。他本人也是一位出了名的严师,他提倡“早起床、早读书、早锻炼”,鼓舞了许多学子的斗志;要求学生多参加体育锻炼,他任校长期间,所有学生在毕业之前必须通过
3000米
跑的考试(女生要求稍低);甚至他还会在早晨亲自跑到教学楼门口,“逮”那些上课迟到的学生。
今天,提到这位华中大出身的教育部部长,不少学生都会得意的说:“他是我们的校友,我们的前校长!”
整理:记者团 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