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中午,我校南大门口,一群学生脚步匆匆地赶到到毛主席像下——他们是校团委农村支教活动的志愿者。对于下午的贺家墩中学之行,他们表情中带着自信。志愿者闫振华原本下午有课,但他还是特意请假赶了过来:“徐本禹感动了中国,更感动了我,我应该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汽车在不紧不慢地行使着,当记者问到贺家墩中学的情况时,团委实践中心负责人白冰扭过头,说了这样一句话:“到那里就知道了,你们就做好心里准备吧!”上个月,她一波三折才联系到这个汉口火车站旁不起眼的学校。
进了贺家墩站,环顾四周,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跟随着白冰一拐再拐,一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映入眼帘,然后是坑坑洼洼的操场和上面肆无忌惮地疯长着的杂草,旁边是幢低矮的两层教学楼——这便是贺家墩中学的全貌。与刚刚看到的高楼大厦相比,这个学校渺小得让人漠视,这份不和谐也显得特别刺眼。
校长不在,他们在值班室找到了戴着红袖章的李主任。同学们在上课,李主任请大家在值班室里休息。室内摆着一架老式风琴,志愿者忍不住上前摆弄一番,刚按下一个琴键,盖子便嘎吱嘎吱地响起来,摇摇欲坠的盖子让一首曲子都没法弹完。墙壁上贴着自制的值日表和学校所有年级的课表,数起来只有五个班——五六年级和初中三个年级,且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黑色的并不算正楷的毛笔字已经有点褪色了。
下课铃响了,志愿者们跟着老师来到二楼。楼梯很脏,一个提着垃圾桶的小孩差点与他们撞个满怀,垃圾桶像是用油漆桶改装的。来到教室后门,门上除了有粉笔写着的“高三”二字外,没有其它的标记,记者赶到奇怪:“不是初三的吗?”老师听后笑了:“学生自己写的,不用管它!”

“大家掌声欢迎华中科技大学的大哥哥大姐姐来到我们学校……”老师用并不十分标准的普通话把志愿者请上讲台。同学们很懒散地坐在摆得极不整齐的座位上,漫不经心地鼓掌。他们的桌面上看不到累得高高的书山,只零散地摆着一些报纸和杂志。有个女生就在堂而皇之地看《楚天金报》的情感专刊,地面一片狼藉。教室后没有干净漂亮的黑板报,而是球印、鬼画桃符和脏兮兮的油漆。但就在教室两侧的墙壁上,却赫然贴着大红纸,左边的那张上写着个“静”字,右边的那张则是“净”。
讲台上的闫振华问他们:“想不想上大学?”阴阳怪气的回答声充斥着整个教室。那你们现在紧张吗?”闫振华边问边指着教室前“距中考还有39天”的粉笔字。看报纸的女生终于抬起头来:“我们一点都不紧张,反正是必输的,再紧张也是输”,语气异常平静。
志愿者谈到大学的生活时,下面的叹气声此起彼伏,一切都让志愿者们感到,李主任先前说的“这些孩子学习一直很差,不好管教,没有用心学习”得到了印证。一个15岁左右的女孩儿站起来,眼神里已经没有大家想象的应有的单纯和无邪,她低沉地说:“考高中大学对于我们太难了,我们要选一条可以让自己走下去的路!”
记者问一个初二的学生在这次交流中收获了什么,他说感悟了人生。感悟这个词从初二学生嘴里说出来,或多或少觉得有些别扭。
交流会一个小时不到,就被呼啸而过的火车声打断了四五次,地面也随之轻微振动起来,同学们早已习以为常了,“上课时我们经常听不见老师在讲什么,也不用去在意”,孩子们不以为然地说。
面对交流会的状况,李主任面露愧疚:“这些都是流动人口的子女,他们的父母就在火车站附近开小店打工,工资收入都不高,对孩子的学习也不是很重视。孩子们从小就在这个环境中长大,学习兴趣不高,基本上都丧失了进取心。”
回来的路上,大多数志愿者都很少说话。白冰说,这些孩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叛逆,他们太需要思想上的帮助了,“我们今后会重点关注这所学校,让孩子们多接受一些‘阳光’的东西”,她言语透着坚定。
(记者团 唐婷 章丽鋆 张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