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岁,身高不足1.7米,戴着一副眼镜。这就是中国“肝胆外科之父”吴孟超院士。见到吴院士,我们产生了这样的印象:咋一看去,他与平常的老人没有什么不同,如果有的话,就是他的精神还很好,他的手不会发抖。就是这位老人,书写了中国肝胆外科的历史。
永不磨灭的爱国情怀
他出生在福建闽清乡下。6岁时,他便离开祖国,远赴马来西亚。异国的水土没有抹去他“中国人”的记忆,反而更坚定了这种感情。
在马来西亚,年幼的他便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异国他乡,什么叫做“三等公民”。在那个华人聚集区里,连印度人都瞧不起中国人,而这种被侮辱的感受使他萌生了一种强烈爱国的情愫。他说,在那个时代,那个地区,中国人是非常团结的,因为只有大家团结一致,才能争取到自己的权益。在家庭的教育下,他明白了要想有出息就一定要读书,读书是自强的唯一之路。在家庭的努力下,9岁的时候,他终于进入了当地华侨办的小学,学校叫做“光华”,意思是“光耀中华”。
当时,有很多从国内来的老师给他们上课。从老师们的讲解中,他更加了解了中国,了解了延安,了解了当时国内的形势。抗日战争爆发的时候,与许多热血青年一样,他也希望回到国内,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反抗侵略。当时任班长的他积极参与抗日宣传,组织同学们去校外募捐,将募捐到的款物通过陈嘉庚先生转到延安,并得到了朱总司令的亲笔回信。所以,当初中毕业的时候,他不顾家庭的反对,毅然决定跟几个同学一起回到祖国,去延安参加抗日战争。可是,路途的遥远及层层封锁打破了他的这个梦想,他走上了继续学习深造的道路,从此开始了他的医学之路。
勇闯“禁区”,努力拼搏
1949年,吴老从上海同济医学院毕业。在医学的各个专项里,他选择了外科,选择了手术。他说,手术是一种艺术。自小他就喜欢编竹篮,做雕刻,喜欢这些手上活。在外科的门廊里,他徘徊着。老师裘法祖先生告诉他,中国的肝胆外科还几乎为零。于是,他就开始了肝胆外科的研究。
由于肝胆的复杂性,一直被视为手术的“禁区”。从几乎为零的起点,他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神话。当时国外的专家说,中国要有自己的肝胆外科,起码需要二十年。可是,吴老和他的同事只用了四年时间。
从“禁区”到中肝叶这个“禁区中的禁区”,吴老努力前进着。他说:对于新的事物,我们要敢于去创造,对于一个一个的“禁区”,要敢于进入。他熟悉肝脏解剖,所以敢去做这个手术。再者,从裘法祖老师那里,他学到了那种敢闯敢拼的精神。没有纯熟的技术,就没有勇气;没有敢闯的精神,也就没有了创新之举。正是二者的兼备,才使他可以勇往直前。
手术在常人看来是一项十分劳累的工作。眼要盯住一处看,精神也要高度集中,劲也要往一处使。但是,几十年的手术生涯,吴老却把它视为一种放松。他说,他是在为病人解除痛苦。当病人康复的时候,也是他最为快乐的时候。看着一个个病人出院,之前再多的疲劳与辛苦也就都是值得的。
为医之道,德为先
在与吴老的接触过程中,我们明显地感觉到他对于医德的推崇。他反复地强调,为医之道,最要紧的是一个“德”字。
对待病人,就要把他们视为自己的亲人,像关心亲人一样去关心他们,然后才能与病人间建立起一种信任。他说,做为一个医生,因为其职业的特殊性,不能什么都向“钱”看。要有一颗仁爱之心,一颗责任心,关心、同情病人,用自己的医术为病人解除痛苦。医生要有高尚的品质,爱护、帮助病人,做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他还以自己为例,为我们讲述一个医者应该如何对待病人。他说,在他进入肝胆这个领域不久,就发现自己得病了,却不能确定是囊尾炎还是肿瘤。如果是肿瘤的话,相对来说治疗将困难得多。他自己也焦虑,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最后,老师裘法祖先生亲自为他做手术,向他的妻子证明是囊尾炎。由此,他想到了很多的患者,他说,他们肯定是一样的焦虑,作为一个医生就要为他们去思考,尽心竭力去对待病人,为他们解除病痛。
现在,医疗风气有些恶化,医患关系有些紧张。吴老说,病人将医生称为“白衣天使”,可是,现在有些医生却玷污了这几个字,收取红包,索要回扣,成了“白眼狼”。他痛斥这些人是医生中的少数败类,也希望自己可以为振兴医疗风气做一点点事情。
当记者提到裘法祖老先生多次表示吴院士的医术已在他之上时,吴老说:裘法祖老师永远是他学习的榜样。他手术的基本方法,做人的品格,都是来源于裘老先生的教导。
吴孟超院士——为人谦逊、谨慎从医的“中国肝胆外科之父”。他用一生书写着一个个传奇,为后者树立一个医者的光辉榜样。
(科学精神与实践讲座办公室 方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