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团 王珏蕴 杨梓苑
会用咖啡机磨咖啡,再拉出漂亮的拉花;热衷于胶片相机,书桌上放置着冲印相片的药水和设备;会凌晨两点起床,做完寝室的大扫除;在室友不在的时候,一口气将寝室墙面刷成了紫色。
这个人是鲍檬歌。是会因为喜欢胶片机照相时的声音,而不停的按下快门键的鲍檬歌,是会在所有人都觉得很完美的时候,选择一遍遍继续重唱的鲍檬歌,是会因为话筒录下了点烟发出的“呲呲”声而激动得面红耳赤的鲍檬歌,是开创了“滑鱼最高调”电台的鲍檬歌。
然而,还是最想让鲍檬歌唱给你听。
字里有歌
大概鲍檬歌的父亲也没有想到,当时给他取这个名字时,竟也注定了这辈子与歌有解不开的缘。
三岁开始学习电子琴的鲍檬歌,每天对着眼前的黑白琴键敲敲打打,脑子里是空白的。旋律一点点敲击着幼小的内心世界,从而打开了鲍檬歌脑子里对音乐的第一重幻想。
鲍檬歌的父亲是一位音乐爱好者,耳融目染下,也让鲍檬歌会情不自禁地跟着父亲或电视里的人唱上几句。一次跟着电视里的刘德华唱《忘情水》,被他父亲听见了,就说“小子不错啊,走,参加比赛去!”
于是,少年时代的鲍檬歌,总是在一场又一场青少年歌唱比赛上崭露音乐锋芒,也拿过一些大奖。贴上“小歌星”的标签也罢,这个天生一副好嗓子的少年终究逃不开与音乐的羁绊。
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鲍檬歌开始接触钢琴。但是学到两年后,他便放弃了钢琴课,而是自己去学习即兴伴奏和尝试作曲。
“我不想按照老师教学的方式来学习钢琴,我不想成为钢琴演奏家,我希望钢琴能够为我做一点事情”,鲍檬歌随手弹唱起林俊杰的《To Bad》,“很多弹钢琴的人都需要依赖谱子去弹,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即兴能力的锻炼。”
“偶然发现天赋后,音乐路上的每次改变都有契机。”第一次听见林俊杰那首红遍大江南北的《江南》,鲍檬歌就觉得“旋律太美了”,便动了学习编曲的念头。他清楚记得第一次编曲是在小学四年级,当时自己写的是一首圆舞曲。
后来又听到王力宏的《爱错》,开始尝试混入其他乐器的音效。“其实是因为林俊杰,我才开始写歌,因为王力宏,我才开始做音乐,对我影响最大的便是这两位音乐人,所以我一直在尝试。”或许是年少累积的听歌习惯,现在的鲍檬歌也一直在挑战着不同的音乐风格。
现在的鲍檬歌,是华中大自动化学院大四的学生,还有三个月就要毕业了。这样一个在理工科院系里摸爬滚打的“另类”,在国内最大的校园音乐娱乐平台“青桔网”拥有46.7万人气, 多次参演华中大同歌同行毕业晚会,在艺术团众多大型晚会多次担任幕后,偶尔也会在键盘队主办的“青春琴缘钢琴音乐会”上献歌一曲。
在音乐上做个偏执狂
和大多数校内做音乐的人最不一样的是,鲍檬歌想成为一个职业音乐人,他尝试着独立作曲和改编歌曲。他曾把《乌兰巴托》改编成流行的风格,把《火力全开》改编成阿卡贝拉,写过几十首歌但自己也毙掉了不少。
鲍檬歌在寝室里搭建了一个自己的小天地——在寝室里放置着装备齐全的录音器材、电吉他和电钢琴等等。每天一睁眼,便是和自己的设备作伴。在这样一个挪不开窝的小空间里,鲍檬歌一遍遍修改曲子,一遍遍录歌,乐在其中,仿佛耳朵里便是全世界。
“每次碰到瓶颈的时候,每次对自己音乐的修正,都能让我很兴奋很幸福。”有时候,鲍檬歌一天的时间基本上都扑在了音乐与创作上,一首歌从灵感到成品现在他只需4天。
“他有时候不吃不喝,还不休不眠呢。”鲍檬歌的室友侯旭辉说道。
鲍檬歌的好友何璇曾经跟他合作过《Lucky》与《彩云追月》。“他是个极度完美主义者,音乐洁癖很严重,我们都觉得挺好的,但是他就是要删了一遍遍的重录,就觉得自己哪里走调了,或者就是觉得没唱好。他跟人合作的时候,永远都是One take,无论再长的一句都要你一遍唱完,对自己对别人都是一样的。”
鲍檬歌解释自己会在创作的时候,会每个音节细细地抠,有一点点问题都要马上改正,所以有时候会在寝室,一个人自顾自地机械的重复一句或者半句歌唱词,录歌的时候觉得有瑕疵也会重新再录一遍。“我对音乐是有良心的,百分之百用心,这点我问心无愧,至少做到能力范围内的极致。每次看到自己的作品经过打磨之后,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都会特别有成就感。”
鲍檬歌曾在去年被邀请参加中国好声音。侯旭辉认为,中国好声音有点浮躁,那是个娱乐节目而不是选拔节目,挖掘的是选手的娱乐价值而不是歌唱价值,而他眼里的鲍檬歌应该是个创作型的音乐人,而不是歌星。
在这件事情上,鲍檬歌也坦言:“我不是说我不能有娱乐价值,但是我觉得对自己另外一部分是一种践踏,那么就没有机会去做最有意义的事情。我应该沉淀踏实做音乐而不是搞娱乐。”
“现在的华语流行音乐太浮躁了,走向了口水歌和陈词滥调的病态圈,但是同时也带动了一大批有水准的地下音乐和独立音乐人。”鲍檬歌说。
在鲍檬歌的朋友眼里,他是个心性很高的人,他不会看《我是歌手》《中国好声音》等综艺节目。
“或许注定是个音乐人,或许注定是个疯子。”鲍檬歌在朋友圈里写道。
追求理想世界
在所有鲍檬歌的原创作品里,他最喜欢的是《追求》、《理想世界》和《就是这样》。
“我奔向遥远的梦,就算一路沉默,哪怕跌落伤痛,绽放在沉淀之后。”这首《追求》由鲍檬歌谱曲,王光亚作词,收录进《1037》华科众筹原创音乐CD里。鲍檬歌说,正是歌词中追梦的情怀给了他强烈的感触,才能催生出这样的旋律。听过这首歌的人说,鲍檬歌应该是一个既深情又温柔的歌手。
鲍檬歌清晰记得,2014年的夏天,写这首歌前,和王光亚乘火车一起去北戴河寻找灵感。北戴河的夏天,气温不算太高,太阳光很强烈,偶尔一场雨会让整个城市都变得湿润起来,而每天清晨的涨潮时分,伴随着日出的绚烂,会格外动人心魄。就这样一周的时光,就这样一分一秒叠加起来的思绪和感悟,在二人灵感的碰撞下擦出了《追求》的火花。
《理想青年》是全国第一个非音乐专业类学校学生团体独立制作发行的专辑,这张专辑里一共有十首歌,除了一首《周边》之外,从作词作曲到后期制作都是鲍檬歌一个人完成的。
整个创作阶段,他都睡在录音棚里。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投入编曲创作,一旦闭上眼睛就会睡着。因为《理想世界》是这张专辑里的主打歌,而当时的鲍檬歌创作陷入了瓶颈,一直没有灵感,一遍遍打开了程序又关掉。
于是鲍檬歌就给自己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去青岛旅行,想从旅行中找到一些灵感。在火车上、汽车上、海边,鲍檬歌不敢放松自己,在脑海里反复编曲,一度发烧。而这首歌的歌词,是他和舞蹈队队员在QQ上你一言我一句拼凑出来的。
“让阳光悄悄晒进你的心房,这世界太大,这人生还很长。”就像鲍檬歌的好朋友黑羽说的一样,鲍檬歌的歌总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很有正能量。
“写歌的灵感来自任何一个方面,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一个声音,朋友的不同状态都可以给我创作的灵感。可能今天天气很好,也会给我灵感。有一次灵感是因为早上做了一个梦,梦见王力宏在我面前唱了一首歌,起床之后就赶紧记录了下来。”鲍檬歌说
鲍檬歌有时候会觉得音乐灵感是上天的馈赠。
孤注一掷的梦
站在毕业的交叉口,鲍檬歌非常清楚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却比谁都要迷茫。非全职音乐人的身份是他所有痛苦和快乐的来源,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让他觉得很不踏实。
“但是为了音乐,也真的放弃了太多了”,鲍檬歌说道,“放弃了安稳的生活,放弃了家人的期望,放弃了这些年建立的圈子,放弃了一个很有安全感的状态。”
鲍檬歌的家人希望他能像大部分的中国学生一样,本科毕业之后找个工作,能过安稳的人生。“之前一直被家人要求好好学习本专业,找个对口的工作,所以一直觉得音乐只是兴趣,但是我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我的兴趣,是我一生的追求。”
在侯旭辉眼里,没有确定继续深造之前的鲍檬歌,一直处于十分迷茫的状态。“基本上每天都在陪他聊天,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一边是安稳的人生和父母的期待,一边是毫不确定的未来和自己的梦想,这个问题折磨了他太久了,但是他必须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做一个乖宝宝还是一个追梦人。”
何璇也说道:“其实之前的他一直在欺骗自己,而现在的状态就是他没有欺骗自己了,终于过了自己的人生。”
提到未来的打算,除出国深造外,鲍檬歌说道:“远大一点,我想成为业内广泛认可的音乐人。我会很努力,很用心。然后,现实一点,我写出来的歌能感动到你,能和我当初写歌的目的相契合,那就很好了。也许以后会落魄到吃泡面,没钱过活,但是能做音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