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记忆大师”毛鸿伟:我只是一个在思考的少年
发布时间:2015.02.07

来源:记者团 编辑:王思远 浏览次数:

▇记者团 刘航 吴子怡


   “40秒正确记忆一副打乱顺序的扑克牌”、“一小时正确记忆1500个无规律阿拉伯数字”“一天之内将一本《孝经》倒背如流”,拥有这些辉煌战绩的毛鸿伟,不仅是世界记忆大师,还是一个强忍羞涩、表情稍显僵硬、语速飞快、眼睛里透着精明劲,却不小心将毛衣穿反的年轻人。


    毛鸿伟是我校法学院2012级本科生,法学院辩论队成员。2012年9月加入华中科技大学记忆协会,后成为记忆战队的第一位队长。谈起自己现在取得的成绩,他说:“我只是一个在思考的少年。”


                与马拉松数字的死磕

    毛鸿伟的“成为世界记忆大师”之路,出发得并不算早。在上大学之前,毛鸿伟几乎没有接触过与记忆法有关的知识。“但其实只要你肯花功夫认真去练,谁都能当得了世界记忆大师。”


    然而脚下的这条路上的坎坷,也绝非任何人都可以轻松越过的。


    世界记忆大师关于马拉松数字的标准是:一小时记1000个无规则数字,每40个数算一行,每行40分,错一个改行得分减半,错2个就是零分,标准十分苛刻。


    很长一段时间毛鸿伟都没能达到这个标准,中国赛之后,他在短短一个月内进行了8次数字马拉松的训练,而颇具戏剧性的是,这8次他都没有突破1000分的瓶颈。“当时我都要疯了,非常绝望。”回想起那段“黑暗”的时光,毛鸿伟的眉头依旧很难舒展开来。


    第一次进行记忆,记完之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了。而第二、三次,分数很快就上升到了800、900分,当时毛鸿伟信心倍增,“觉得下次肯定就能突破1000分了。”


    出乎意料的是,在达到960分的小高峰之后,第五次测试,毛鸿伟却只拿到了600、700分。


    那一次的毛鸿伟,颇有些走火入魔的样子。不大的训练室因为拉上窗帘而显得有些阴沉,却因为只有毛鸿伟一个人,又有 些空荡与压抑。坐在椅子上,看着训练结果,毛鸿伟喘着粗气,眼神迷茫。


   “那时我真的是两眼一黑,站都站不稳了,快晕了。”这个向来有着理性思维的文科生甚至还在盘算着,如果此刻晕在这里,应该如何求救。


    从那以后,毛鸿伟的测试成绩就越来越差,雪上加霜的是,他不可挽回地陷入了成绩越差练得越狠,练得越狠成绩越差的死循环。距离世锦赛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他的成绩却依旧徘徊在700、800分。


   “那时,我太想得到世界记忆大师这个称号了。”毛鸿伟的语速很快,“但正因为过于急切,我压力特别大。”回想起备战时的状态,他两手一摊,颇有些无奈。


   晚上觉睡不着,而早晨又起不来,这是备战期间毛鸿伟的生活常态。“我经常凌晨两三点睡,中午十一二点才起床。”又因为想快点跳出通过这个瓶颈期,毛鸿伟几乎把那段时间的所有精力都投放在马拉松数字上,把自己搞得疲惫又狼狈。


    这样的生活方式对记忆力的影响让他不得不停下奔跑的脚步,回过头来反思自己的备战方式。他发现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 死胡同,再加之当时距离世锦赛仅有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了,“所以我到后来索性放弃了去追求记忆大师这个头衔的想法,我不要大师了。”


    “抱着不拿大师的心态去拿大师。”毛鸿伟的导师,记忆协会会长梁宇明博士这样评价备战后期的毛鸿伟。放平心态,心就慢慢地静了下来。这样毛鸿伟就有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来思考自己的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有了这样洒脱的心态,在2014年12月结束的世界锦标赛上,毛鸿伟最后记住了1240个无规律数字,并且仅仅只错了一个,不负众望,成功拿下了“世界记忆大师”的称号。与马拉松数字的这一场持久战、拉锯战,最终还是以毛鸿伟的胜利拉上帷幕。

                   大师只是个头衔

   “比赛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最佳水平。”毛鸿伟双手扶着镜框,微皱眉头,轻轻摇着头说道。


    毛鸿伟还清晰地记得世锦赛时,现场出的一个大“bug”。


    在进行马拉松数字记忆这个最难部分之前,所有选手都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进行自我调整。在一分钟倒计时还剩几十秒的时候,毛鸿伟近右前方的一位老太太突然将手举起,要求评委将门关上,以免有人出进影响自己的发挥。


    按照比赛惯例,这种情况下,一分钟倒计时是会重新开始的。“你拉满了弓,正要比赛射箭,突然来了一个人说,我们一分钟之后再比,那你肯定会全身心放松下来。”毛鸿伟那时就是这样的状态,“可是他压根就没有重新计时!”毛鸿伟稍提高声调。


    毛鸿伟心里有些慌了,“当时对这个老奶奶太无语了。”没办法,毛鸿伟只能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但其实还是会有影响,所以我特地放慢了记忆第一行数字的速度。”毛鸿伟有些无奈。


    “但我不是那种会太让别人的错误影响自己的人。”所以毛鸿伟的心态调整得很快,这个小插曲最终对他的发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不仅仅是比赛,生活中也经常保持这样一种心态。”


    相较于马拉松数字,通过其他九个项目时毛鸿伟并没有受阻的感觉。当大赛评委宣布毛鸿伟成为世界记忆大师的那一瞬间,毛鸿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点燃了,那几分钟,他异常兴奋,争着与身边的参赛选手握手,不断大声对着别人说:“恭喜毛鸿伟成为新一代世界记忆大师!”


   但两分钟过后,他迅速冷静了下来。“一个头衔值得自己如此狂躁吗?”说起自己那时的兴奋过头,毛鸿伟有些不好意思。


   “就好比你中了一百万,前五分钟你肯定高兴得要死,结果五分钟过后,人家告诉你,这一百万不是你的,你还兴奋得起来吗?”毛鸿伟清楚地知道,“记忆大师”这个称号,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头衔,“除此之外,这个头衔无法给你带来任何价值。”


    那种“瞬间领悟”的感觉至今让他记忆深刻“其实这些道理谁都懂,只是在某一刻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就领悟不到,真正想当一个大师,需要的是谦卑的态度”。


    回顾备战与比赛全过程,最让毛鸿伟有成就感的并非拿到了这个称号,而是他采取的策略,“心锚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心锚法可以算是一种心理暗示。“你不断坚定地想象现在的你,处于个人状态的巅峰时期,达到一定的境界,心锚法就可以起作用。”毛鸿伟是这种方法的坚实信徒,“事实证明,用这种方法,我第九次马拉松数字记忆终于成功了,而那一次恰巧是世锦赛。”


    对于毛鸿伟来说,更加珍贵的,是他与别人不同的学习、记忆方法。他善于总结经验,每个细小差错他都不会放过,“相似的错误情况,原因总是不同的。”有些数字记对以后,如果在毛鸿伟回想时又犹豫的,他仍然不会放过。


   也许,正是这样“不虚”的态度,才让他的世界记忆大师之路,走得更加脚踏实地


我还需要更多的积累

    获奖后,不少记忆培训机构慕名前来发出邀请,以及他人提出的创业的建议,毛鸿伟都一一拒绝。“我现在才大三,还不急着去考虑这些问题,大学本科期间是一个积累的过程,我希望能积累一些整个人生中需要的一些基本素质,而不是具体的职场技巧。”


    毛鸿伟获奖后在法学院举办了七场讲座传授记忆方法,让“思维导图”“定桩法”方法让更多人受益。讲座在法学院异常火爆,法学院的副教授李建国是场场必听,在学生中也是好评如潮。


    毛鸿伟在平时的课程学习中也会运用到记忆法的技巧,因为自己学习的法学专业经常有大量的记忆内容,所以在考试前毛鸿伟经常用“思维导图”和“快速阅读法”来复习,这些方法简单迅速且使复习内容不容易被遗忘,“就像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一样”。所以将“记忆法”在学生中推广开来,对他们平时的学习大有裨益,甚至不一定要完全按照毛鸿伟所讲的方法来,掌握了相关的理念并灵活加以运用就能大幅度提高记忆效率。


   “记忆法在中国的发展还不太好,我也希望能够通过的自己的努力让它更好地传播。”毛鸿伟于2012年9月加入华中科技大学记忆协会历任副会、会长等职务,2014年创建华中大记忆战队并担任队长,鼎盛时期的记忆协会会员高达600人,目前稳定在200左右。


   “记忆是很依赖于训练的,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毛鸿伟是记忆协会里较早加入的一批会员之一,并一直坚持到现在。“很多人都因为好奇而加入记忆协会,最后不能在长期的枯燥训练中坚持下来,半途而废是出不了成绩的。”毛鸿伟本人也是大学后才接触到“记忆法的”,“普通人在经过训练之后是可以成为‘记忆大师’的。”


    2014级的学生,记忆协会最新的一批会员杨轶最开始也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加入记忆协会,“记忆协会里的不断开设背单词背古文的活动都挺有趣的,也是吸引我一直积极参加协会活动的理由,经过努力取得的成就让自己很有成就感,半途而废是很可惜的。”杨轶对“记忆大师”的头衔也很是向往,“但是真正想要成为大师绝不容易,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与汗水,但是我会抱有希望和热爱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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