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记者面前的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杨一平,总是微笑着,尤其谈起学生的进步时,幸福的表情难以自抑,一身洁白的羽绒服使她显得清爽而干练。
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参加工作30余年,1989年曾因胃癌动过手术,但这些似乎没有在她的脸上刻下多少风霜。杨一平将“年轻”的秘诀归功于学生:“他们身上的活力感染着我。”
杨一平身上有着多重身份:她是走进学生内心世界、深受学生爱戴的心理辅导师;也是在湖北高校中首开“生涯发展辅导”课,让学生毕业后也能受益的生涯规划指导师;更是力求将课讲得有“营养”,让学生“真懂、真信”的思政课教师。
不愿意,更谈不上喜欢,但既然干了,就得干好。因这一份“简单”的责任心,杨一平误打误撞,成为——
走进学生内心世界的心理辅导师
每周,都会有一个下午,在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咨询室里,杨一平与前来咨询的学子娓娓而谈。可能谁都不会想到,这位和蔼可亲、善解人意的女教师曾一心想着从事铸、锻、焊的工作。
1976年,杨一平大学毕业,学材料专业的她被安排留校到团委做学生工作。对这一安排,杨一平是不满的。她热爱自己的专业,希望在材料领域大有作为。为此,她找过组织,发过牢骚,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那时候的人都蛮简单。”杨一平这样解释自己的选择。尽管不愿意,更谈不上喜欢,杨一平还是决心把这件事做好,因为“再怎么也不能对不起学生”。
很快,杨一平就发现,学生工作并不像自己最初想象的那样,“只有机器才有规律,跟人打交道毫无规律可循”;学生工作也有奥妙,“当你真心面对学生,学生也会对你坦露心声”,成就感也油然而生。
为了进一步深入地摸清这种规律,杨一平开始“啃书”。马卡连柯、苏霍姆林斯基、彼得罗夫斯基……那个时候教育学、心理学的书多半译自前苏联,杨一平一本一本地“啃”下去。书越“啃”越多,杨一平做起学生工作也越来越顺手,“有时候脑子里就像有东西往外冒”。
1985年,因为家庭原因,杨一平从重庆调到武汉,进入我校工作。这时,她的人生面临再一次抉择:去实验室拾起自己的专业,还是继续与学生打交道?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杨一平选择了后者。她先是在化学系担任分团委书记、学工组长,1988年底进入学工处工作。
自从干起学生工作这一行,杨一平就把与学生沟通、帮学生解开心结作为自己的重要使命之一。她在学生寝室设立信箱,通过信件用心与学生交流。特别是到学工处以后,在领导的支持下,在当时的南三舍等女生寝室中设立咨询信箱;由于不像在院系任辅导员时与学生评奖、选干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她赢得了女生们的信任,大家都愿意通过这种方式与她交心谈心。这让她意识到,在院系辅导员之外,还需要有一支力量,来为学生的心理健康护航。
可以说,杨一平是与学校的心理辅导机构和心理辅导事业一起发展、一起成长的。1994年,杨一平调入德育教研室任教,同时兼任大学生发展指导中心咨询教师。此后,杨一平一直是中心骨干。目前,大学生发展研究与指导中心配备了专职干部,引进了专职咨询教师,杨一平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督导、培训事必躬亲,但每周一个下午、两个时段的咨询时间仍然雷打不动,从1994年到现在基本上从未中断。“还有学生会在非咨询时间前来。例如曾有一位学生,我接受咨询的那个下午他刚好有课,下课后才能来。但他的问题有点严重,我必须帮他。”经过十几次的辅导后,该生终于走出阴影,开始勇敢面对生活中的挫折和压力。
“跟学生打交道久了,有感情。”杨一平说,“他们遇到问题,需要帮助,我应该给他们帮助。”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杨一平愿意把一份曾在相当长时间里不计算任何工作量、但情感消耗巨大的兼职工作,当作一份事业孜孜以求。
学生毕业以后再也帮不了他们。这种迫切想为学生多做点什么的想法带来的无力感,让杨一平甫接触到“生涯规划”就精神一振,通过开设选修课,她成了——
为学生照亮人生方向的生涯规划指导师
每个学期,总会有学生因为没有选上杨一平的“生涯发展辅导”选修课而懊恼和遗憾。其实,这位心里总想着为学生多做点什么的女教师之所以坚持每次100人的课堂人数限定,是为了“对上课的学生负责”,保证教学效果。
“我当时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杨一平笑着描述1999年,她到北京参加香港田家炳教育基金会资助的一次心理健康方面的学术活动时,为什么就毫不犹豫选了参加生涯规划专家、香港中文大学梁湘明教授主持的“职业指导工作坊”。
虽然一直为学生做心理辅导,但是杨一平总觉得,当学生毕业以后,自己就再也使不上劲了。1995年,大学毕业生就业开始全面实行双向选择;1999年,高校开始大规模扩招。这些学生以前从来没有接受过相关辅导,忽然面对市场的选择,许多人感到手足无措。怎么才能帮助他们呢?所以在学术活动中一听到“生涯规划”这个词,杨一平就心里一动,心想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吗?
但当时国内职业和生涯规划方面的资料奇缺,杨一平找不到可以系统借鉴的材料。2002年,在另一次学术活动中,台湾某出版公司展销了他们出版的一部相关教材,但数量太少,很快就被抢购一空。没有“抢”到书,杨一平只好找“先下手为强”的朋友影印了全书,终于有了系统的框架。参阅其他国外资料,结合自己的学习研究,杨一平将厚厚的教材删繁就简,浓缩成十次课的内容,于2003年开设了“生涯发展辅导”选修课,使我校成为湖北省高校中首开此课的学校。
“这是最让我欣慰的一门课!”杨一平说。虽然这只是一门选修课,许多认真修习了的学生却认为比上一些必修课的收获更大。每次到了最后一节课,杨一平都让班上的学生回顾他们上第一节课时定下的目标,检视通过学习取得的进步,“看到那种场景,真是让人兴奋!”杨一平说,虽然这门课已经开了五六年,但每届选课学生的明显改变总是能让她感到惊喜。
有一位制冷专业2001级的女生,以前对自己的专业不感兴趣,成绩一直不太好。到大三时,正好赶上杨一平的“生涯发展辅导”选修课开课。通过课程学习,她在自己的性格、兴趣、能力和所学专业之间找到了结合点,那就是做一名空调销售工程师。此后,这位女生的精神面貌发生了巨大改变。她每天劲头十足,到图书馆借阅相关书籍,跑到别的学校旁听相关专业课程,记笔记比该专业的学生还认真!最终,她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如今,杨一平一本生涯规划辅导方面的书即将付梓,这是她几年教学心得的结晶。
现在的大学生喜欢自己作出判断,不愿意接受说教。针对这种情况,杨一平认为,“两课”教学应该让学生多吃“自助餐”,使他们感受到“两课”有“营养”,要做一名——
让学生真懂真信的思政课教师
每个学年,杨一平总会孜孜不倦地根据不同专业、不同年级、不同类型学生的不同状况,对课程进行有针对性的调整。虽然,她的课程评分早已居于全校教师前列。
从1994年调入当时的德育教研室,杨一平就开始讲授“思想道德修养”必修课程。她亲眼目睹了随着社会发展,大学生的价值观也在发生变化。他们有了更多选择,价值观趋向多元。他们讨厌说教,愿意自己作出判断。
杨一平曾听到自己的一个学生说,将来到了社会上,别人怎么干,他就怎么干。杨一平问他,社会上有人做好事,也有人做坏事,你到底跟谁干呢?“我们应当教他学会选择,而不是代替他选择。”杨一平认为,大学生一般都是向善的,作为思政课教师要告诉他们可以怎么选,选什么,选择后的责任应该由谁承担。还有学生说,“人的思想不可以被规定”,杨一平肯定他的说法,同时也告诉他,“不可以被规定,但可以被激活”。这样的话,学生愿意听、听得进。
“思想道德修养”课承担着对大学生进行价值观教育与引导的重要历史责任。杨一平认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好、主流价值观也好,都可以归结为对真、善、美的弘扬和倡导。对于大学生,教学不能再用释义法,而要用归纳法,让他们少吃“定制餐”,多吃“自助餐”,要把价值观的教育和引导不着痕迹地揉到学生的生活中去,使他们感受到“两课”是有“营养”的,不仅对自身成长有益,而且非常必要,使学生把功利性需求真正转化为自我成长性需求,他们才能真懂、真信。有一位临床医学专业的学生在上完课后给杨一平写了一封信,信中说:“我庆幸自己在学会医治别人之前,首先学会了医治自己。”
长期从事心理辅导和生涯规划指导工作,为杨一平的“思想道德修养”课教学注入了营养和活力。心理辅导的经验让杨一平能比较透彻地了解大学生的内心世界,说理能让学生信服;“将来你想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你希望以什么方式回报社会?”这是“生涯发展辅导”选修课上经常问到的问题,“移植”到“思想道德修养”课上,避免了纯粹理论讲解的空洞,使“思想道德修养”课也变得鲜活、生动。
在采访过程中,“帮助”是杨一平最常用到的字眼。帮助学生成长、为学生多做点什么,是杨一平工作的最大动力,也是她的最大幸福。谈到三重角色、多种工作会不会对其在家庭里的角色产生影响时,杨一平笑笑说,“影响当然有,但我是一名职业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