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希望我的讲座能给大家提供一种判断好坏的价值观,不要总是被西方的那一套政治经济思想所左右,这不是当代中国所需要的,中国经济现在存在的矛盾已经太尖锐了!”
5月9日,知名经济观察家、社会评论家仲大军作客我校人文讲坛,就中国市场与官场的关系以及改革30年来的社会演变和同学们进行了激烈探讨。
到权力渗透最小的地方去
仲大军认为,几十年的市场化改革,市场规范基本形成。在一个充分竞争无权力渗透的环境中基本上可以做到按本事吃饭。他解释道:“市场化讲效益,因此对人才的要求较高。在权力渗透较小的地方,人才被重视,也就能充分发挥其聪明才智。”
与之对比,他感慨文革时期,“那时知识分子都是臭老九,知识越多越反动。人才要想有所作为,难啊!”顿时,他语速加快,语调提高,“现在很多领域也靠关系吃饭,比如房地产,一些搞暗箱操作,谁给政府送的钱多,地就批给谁。”
“同学们,你们将来要想充分运用你们所学的知识,只能到那些权力渗透最小的地方去。”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我们面临“第二次大出血”
“近些年来,我国的服务业一直发展不起来,甚至每年下降一个百分点,是什么原因?”仲大军问同学,“国际分工更多地将我们置于加工制造的地位。”
他举例说,一汽经过市场改革,公司有两个部门——财务部和研发部完全被德国公司掌控。我们的企业投入技术研发的经费较少,甚至有的企业没有自己的研发部,所以只能向外国公司交专利费。市场经济产生效率了,但宏观上致命的弱点是发展战略与制度导致新的买办机构产生,他们与外国公司相勾结来瓜分中国的成果。
他看到,经过30年的市场改革,对它进行纠正的时刻来临了,“如果我们还只是一味的打开双手吸引外资,民族企业将难以抵抗跨国公司的侵入。如果我们还只是廉价打工仔,那么我们将面临‘第二次大出血’,这次将出现在金融业和服务业(‘第一波大出血’在一般企业)。”
80后,你们注定就业难
仲大军老师在阐释了改革30年来的种种弊端后,提到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关注的问题—-当代大学生的就业难。“80年代后生的一代人在找工作时,正好赶上就业机会与就业人口冲突最激烈的时候,这个期间中国有将近2.5亿的劳动人口找不到活儿干。”
他从三大方面阐述了原因。首先就是80年代的生育高峰使的当前人口结构不合理。
其次,当下的生产方式带有浓厚的资本主义色彩,企业要求尽量减少员工并且最大限度的使用每个劳动力,从而提高利润,“就是有工作的累死你,没工作的闲死你。”
第三,收入分配不合理。少数人口占有大部分生产资料,劳动要素与人口资源脱节,从而导致了大量的劳动力资源被闲置浪费。这是市场经济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必然结果。 然而这三点都不是宏观调控所能轻易改变的,因此80后必然要面对强大的就业压力。
官场力量让市场发展走向畸形
“中国的改革开放走到今天已经快30年了,市场经济体制日益完善,但中国官场的力量在各个领域依然根深蒂固,这就使得中国市场经济的发展十分畸形。”仲老师这样概括了中国市场与官场的关系。
“中国几十年来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学习西方,基本上将西方市场经济和其他许多政经思想照搬了过来,这种照搬已经到了崇洋媚外的地步,而且在照搬的过程中没有充分考虑中西政治体制间的巨大差异,中国的官场力量在市场中有太多的渗透和干预,这与市场经济开放、平等、自由的要求不符,从而导致中国的市场经济发展畸形化,产生了许多丑陋的现象,贫富日益分化、投机市场火热,第三产业和老百姓的消费力萎靡不振等等。” 由此产生的矛盾已经十分尖锐,市场经济已经到了必须纠正的时候了。 
压迫到不能再压迫了
仲大军告诉我们这样一组数据;在每一份劳动成果分配中,劳动者取得的大约占11.6%,资本(企业)取得的占40%,政府占35%。
“经济数据最具说服力,同时也暗示了问题。你们可以新浪的bbs上看看,不说农民工,多少劳动者辛苦劳作一年,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他痛心的说“由于对资本(企业)缺少制约,它拿走了收入的大多数,而劳动者却拿不到该有的。不仅如此他们还剥夺劳动者的权利,超负荷的工作,和大量的失业人群。”用仲老师的话说是“要么做死你,要么闲死你”。“劳动权力的缺失,将会导致整座经济大厦的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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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大军,1952年出生于山东济南一个干部家庭,1968年毕业于济南山东师范学院附中,先后在济南456厂、中国人民解放军9637部队和青岛邮电局工作过。
1978年恢复高考后,考入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1982年毕业分配到北京新华通讯社,1986年到新华社-英国汤姆森基金会国际新闻培训中心学习,1989年到南京大学--霍普金斯大学中美文化中心进修1993年被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聘为特邀研究员,1995年调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中国经济时报》任编委,高级记者,数家研究机构特约研究员,2000年创办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现任中心主任,研究员。
仲大军是国内目前知名的经济观察家、社会评论家、批评家、专栏作家、政府和企业顾问。由于职业的关系,近年里他着力创建经济观察这一职业,根据企业和政府的需求及时做出有指导性和前瞻性的分析判断。例如 ,他最早写出“告别短缺经济”的文章。1997年,他发表“迎接微利时代”一文,较早地指出了中国经济的这一新特征。1998年初,仲大军根据中国行业生产的变化写出了“中国产业利润大转移”一文,对产业间利润转换的现象首先进行了描述。2000年春,当“新经济”、“网络经济”被炒得甚嚣尘上之际,仲大军撰文指出:“今后十年中国经济仍然处于‘土木钢铁'经济的时代”。
仲大军是一个难得的社会批评家。特立独行的性格使他不喜欢随波逐流,他总是站在社会发展的前沿,最先提出社会变化的新动向和新趋势,他最先写出加大教育投入、消除教育瓶颈的文章,最早呼吁打破户籍樊笼,给中国公民以自由迁徙的权利,最早写出反垄断的文章,最早对中国城乡二元结构作出深入研究。
这些年里,仲大军不仅是一个经济研究工作者,也是一个社会改革家和社会活动家。他广泛地参入各种研究调查活动,大量地为企业界和各级地方政府做经济形势观察报告,为企业和地区提供发展战略研究规划报告,密切注视改革动向,为中国中央政府的改革大业献计献策。仲大军也是当前国内最有影响的社会问题撰稿人之一,每年有几百万字独立思考的文章见诸国内外报刊杂志,其主要著作有《寻找新思路》、《国民待遇启示录 ---- 二元结构下的中国》等。
(记者团 奚茜 张熠 程遥 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