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培根在我校2008年暑期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发布时间:2008.09.15

来源:记者团 编辑:zbirdm 浏览次数:

各位老师,同志们:

  下午好!

    这次我们开了一个非常好的暑期工作会议,我自己感到深受教育和启发。会上,朱玉泉书记作了主题报告。他在报告中传达了暑期周济同志在我校讲话的主要精神。我们还印发了周济同志讲话的单行本(2008年8月20日《政教参考》第八期),希望大家回去以后认真学习领会。同时,朱书记的报告全面阐述了院系工作的基本思路,讲了五个方面,非常全面。还有从理顺体制、机制,到基层党组织应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等,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讲话,希望大家回去以后认真学习,并向院系的同志们传达。

    我总的感想是,听了几个院系的专题发言以后,非常兴奋,因为成绩喜人。成绩首先表现在学校一批标志性成果的取得,其次是以介绍情况的一部分院系为代表,院系工作欣欣向荣。

    最近几年,我们的确是有了一批标志性成果。比如说我们的大平台——脉冲强磁场、光电国家实验室。2007、2008连续两年,我们医科的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数位居全国第一,这是原来没有想到的。同志们,如果不是院系的教授们、我们的干部们共同努力,我们不可能有这样的成果。所以,并不像有些人所说的,我们的实力下滑了,不是这么回事。

    在人才方面,这两年也有明显的进展。昨天我得知,2008年在工程材料口的国家级高层次人才计划入选者中,全国总共32个,我校占了5个。大家知道,全国32个不是全部出自高校,通常是中科院和教育部平分秋色。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拿到5个,这意味着什么?

    今年全校的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超过300项。虽然这种指标不能说明所有的问题,但是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我们的工作成绩,这是不容抹杀的。

    我们也欣喜地看到,我们理科发展的势头起来了。在我们学校,甚至在理科里头从来都不算强势的化学与化工学科,现在发展势头很好;物理学院这次会议上没有作专题发言,但发展势头是很不错的,这大家都很清楚;数学也有一些好的发展势头。而这些原来都不是学校的强势学科。

    更令我欣慰的是,从来都不是医科主流学科的生殖医学,从来都不是医科主流单位的计划生育研究所,现在他们的综合实力稳居全国前三位。他们与材料学院合作申报的“863”项目,经费过千万。我们当然不是以科研经费论英雄。像计生所这种情况,并不是大学给了多少投入才有了今天的发展。我担任校长三年多了,熊承良同志从来没有和我单独谈过一次话。对此,我首先要检讨,我对他们关心不够。他从来没向我要过什么,我也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但是,他领导的计生所发展起来了。我想,现在他要找我要什么的话,可能要容易些吧。 
    我另外一个感想是,现在的氛围非常好。昨天听耿建萍同志介绍情况,我这里姑且不谈生命学院的学科建设情况,给我印象更深的是生命学院基层党组织的作用发挥得非常好,这是我非常欣赏的。在座的书记同志们要向耿建萍同志学习。她有些创新的思维,一方面,她把党的工作真正地融入到学院的发展中去;另一方面,因为党总支的工作做得好,反过来对学院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支撑作用,这就太好了,也是我们所需要的。她在昨天的讲话中提到,用一种行动影响其他行动,敢于干,善于干,在学中干,在干中学;用一种结果感染他人,相信成功会感染人,等待和放弃永远与成功无缘。我想,这都是生命学院非常宝贵的经验,值得我们每一个院系去学习。有这样的氛围,我们的院系怎么可能发展得不好。

    昨天给我印象很深的还有计算机学院的学生工作。一直以来,我还是非常关心学生工作的,但是他们所做的工作中有些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他们动脑筋,想办法,抓学生的心理健康,做得那么细。他们还抓学生和业界的结合,如他们搞的Google Camp活动,以及与IBM、微软等大企业的合作等等。昨天听完后,我马上跟张晋同志说,是不是把计算机学院的学生工作总结一下,是否可以在学校加以推广。

    目前,这种好氛围不仅仅是在学校的科研、教学等主要方面,而是方方面面的工作都有许多亮点,这种氛围实在是太好了!听了他们的报告之后,我很感慨,我当院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有这样好的一批中层干部,何愁华中大不上一流?!借这个机会,我向所有的中层干部致敬!致谢! 
    下面,结合会议上了解的情况和学校的工作,我谈几点体会。

    一 形势

    华中科技大学目前面临的形势如何,我此前曾多次讲过,这里就不赘述了。我想还是我经常讲的——认清危机,建立信心。这是两方面的问题,两者缺一不可。

    一方面,我们要认清危机。我们始终强调要有忧患意识、危机意识,我们和国内顶尖大学还有相当大的差距。在两天前的医科会议上,我讲到了危机,并且列举了一些对比数据。今年年初,在就“学校排名”等问题与学生对话的报告中,我专门讲了学校存在的问题和面临的困难(详见《华中科技大学周报》第274期《敢于竞争,善于转化》一文),讲了一个多小时,这些问题和困难今天依然存在。限于时间,今天就不详细讲了。我们要正视困难。常言道,哀兵必胜。我们还谈不上是“哀兵”,只是目前在我们的发展中存在很多问题,面临很多困难。当然,需要强调的是,我们谈危机不是和一般的大学来比较,而是在华中大未来要成为世界知名高水平大学的目标下所面临的危机。

    另外一方面,我们要建立信心。信心来自哪里?我刚才讲到,最近几年,我们的成绩是喜人的,这是不容抹杀的;其次,我们有很好的积淀、传承。不管是原华中工学院的传统,还是百年同济的精神,这些都是厚重的积淀,是我们宝贵的财富。此外,我们有一批优秀的中层干部,这也是我们的信心所在。所以,同志们要树立信心,我们要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但是要树立强者的心态。就像跑马拉松,我们不是领跑,我们还处在一个弱者的位置上,但是我们要有强者的心态,我们一定要咬住,到适当的时候一定会超越。

    二 起点

    我希望,这次暑期工作会议能够成为各院系确立标杆的起点,尤其是确立长远发展标杆的起点。在这方面,我们还要解放思想,后面我会详细谈到。去年,我们要求院系工作要“抓目标,抓质量,抓人才”。倘若目标都没有,工作就很难做,也很难成就一流,可能终有一天在争取一流的道路上掉队。

    我希望,这次会议能够成为各院系认清自己、认清华中大及其院系所处现实位置的一个起点。

    我也希望,这次会议能够成为各院系明确进一步发展的路径规划的起点。我们讲“再学习,再思考,再规划”,就是这个意思。一次规划后,并不是一成不变,需要不断调整、不断完善。

  我还希望,这次会议能够成为院系攀登和超越的起点。我们要进一步攀登高峰,去超越。

    我们更要思考,如何站在新的起点上去谋划未来的发展。 
    三 视野

    1、国际视野

    我们在发展的过程中,具有国际视野非常重要。我最近读了一点历史,我们都知道秦始皇统一了中国,大家可能认为这是秦始皇的功劳。但是,殊不知秦始皇能够统一中国,实际上是经过了秦国几代国君的努力,也是因为前面的几代国君具有国际视野(如果我们把当时的各国看成是国家的话)。如果秦国前面的几代国君不具备国际视野的话,秦始皇是统一不了中国的。

    我还想到一件事情,有一次,我在夏威夷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会议,会后去参观一处景点。在该景点看到一个历史故事,讲一个叫John Schofield的美国将军,在1873年访问Oahu岛——夏威夷群岛中的一个岛屿,回去之后给国会写了一个报告。他认为,夏威夷群岛极具战略性,对美国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建议美国国会要有战略考虑。听了这个故事,我当时就感叹不已——早在1873年美国将军就有这么广阔的国际视野!夏威夷最终成为美国的领土和那位将军的国际视野有没有关系?我想有关系。你看,今天夏威夷的战略地位是不是极其重要?

    我们做学问的也需要有国际视野,大学的发展同样也应该有国际视野。我们要成为中国的一流大学,这意味着什么?我认为,这就意味着我们在未来20年、30年要成为世界一流大学。倘若到那时你不能够成为世界一流大学,你也就不能够成为中国的一流大学。为什么?因为那个时候中国崛起了,中国的大学也会相应地崛起,中国的一流大学也应该是世界一流大学。我们的眼光要看得更远。那么,基于这样一个推断,结合我们的现实工作,我们长远发展的标杆应该树在什么位置?我们跟谁去比?如果总是把当前的上交大、浙大作为标杆,我们可能永远也赶不上他们,因为他们总是去与世界一流大学相比。所以,我们的眼光要放得更远一些,一定要有国际视野。

    2、学术视野

    我们每一个院系都要认真分析本学科未来的发展方向可能是什么。我们不能躺在现在的位置上,不能够因为现在可观的指标而沾沾自喜。科研经费、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数等这些指标我们不能不要,但是,我们的学术视野绝对不能仅仅停留在这些方面。比如说能源,未来的能源到底能有哪些新的发展,世界对能源的需求究竟有什么,我们要有清醒的认识。知道这些,我们才可能有所作为。

    生命学院院长王擎教授曾讲过他有一个想法,想做一件事情,我第一次听到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讲的是CARDIO-X。CARDIO是指与心血管相关的,X是指多个学科。CARDIO-X就是围绕心血管重大疾病展开的多学科交叉研究,他想把力量整合起来。在医科会议上,龚非力教授讲的一点也使我受到启发,他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在NEURO-X方面有更广阔的思维。我想,我们的书记、院长们回去以后,要好好地把院系的教授们组织起来,进一步地思考怎么拓宽我们的学术视野,怎么规划我们的学科发展。

    3、视野基于对社会发展的深刻认识和预测

    这对于学校的发展,院系的发展都非常重要。这里我要讲一讲原华中工学院院长朱九思同志。当年,他就意识到中国的进一步发展可能需要综合性大学,单一的学科不适应未来社会的发展。当然,今天看来,世界名校中确有一批单科性大学,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社会的发展总是需要若干综合性大学,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九思同志当年就是看到了这种趋势,他下决心把华中工学院逐步变成综合性大学,此后,理科、文科就相应地建立起来了。

    杨叔子先生做校长的时候,意识到未来中国社会发展可能更需要综合性人才,而当时学校培养出来的人才在人文素养方面比较欠缺。于是,他作出了加强人文素质教育的决定,鲜明地提出了他的主张,并且在中国高教界高举这面大旗。大家想一想,当时的华工,并没有一个很强的文科。杨叔子先生是搞机械出身的,尽管他有文人的气质,也有文人的才华,但他并不是文科科班出身,却高举起了这面旗帜,并且得到中国高教界的公认,这是很了不起的,说明他的视野宽广。

    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视野?从这些事例可以看出,这是基于他们对社会发展的深刻认识和预测。我们常讲,工科要面向国家、区域经济发展的重大需求。其实,文科也是这样,尤其是应用文科的发展要围绕国家社会发展的重大需求。今天上午小组讨论的时候,文科组有的同志也谈到这一点。我讲过一个观点,就是相对其他学科而言,人文社科是更能影响社会发展进程的。由此可以看出人文社科的重要性。那么,我们的人文社科需要什么样的视野,需要我们坐下来好好地分析、思考一下,国家、社会究竟需要什么?哪些今后可能会影响到社会发展的进程?如果我们的同志有这样的视野,能够在某一个方面做出引人注目的成绩,那我们的人文社科就非常不错了。 
    四 开放

    1、开放需要解放思想

    中央反复号召我们要解放思想。首先,解放思想需要我们思考应该树立什么样的标杆。其实,我们要想争取中国一流,标杆就要树到世界一流。这样的标杆是长远的,不是未来几年就可以达到的。否则,到时候我们可能什么都不是。

    其次,开放还需要我们解放思想,整合资源,进一步地融合。

    此外,我们的管理机制改革也需要解放思想。在参加小组讨论时,我经常会听到同志们的抱怨,同志们对学校的管理等方方面面的工作有许多不满意的地方,他们的抱怨是有道理的,甚至我自己对有些工作也不满意,这就说明我们的某些机制还不能完全适应学校和院系的发展。如何进一步改善或改变某些机制,这需要我们解放思想。

    2、开放是一种自信

    不自信的人是不会开放的。现在的中国社会是越来越开放了,表明现在的中国人是越来越自信了。今天上午的小组讨论中谈到孔子学院,有同志感叹美国人的开放。短短几年里,就让我们在他们的领土上建了几十所孔子学院。美国人就有那么一份自信。其实,我们每一个院系,不管目前发展的情况如何,都应该有一种自信,开放不会使你落后,只会使你进步。

    3、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开放

    首先,我们需要常怀一流的长远目标。不管是书记、校长,还是书记、院长(系主任),我们在位的时间总是很有限的,在我们在位的时间里,可能大家觉得奢谈世界一流是天方夜谭。但是,我们要常怀一流的长远目标。我们的长远标杆已经树立在那里,在平常工作中,要时时刻刻想到长远的目标,从而决定在未来的几年中阶段性地做些什么工作。我们都知道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如果勾践没有打败吴王、复仇复国的强烈愿望和长远目标,他是不会去侍奉吴王夫差的,也不会在返回越国之后去卧薪尝胆。正是因为他时时刻刻都有这么一个长远目标,他才会在二十年之后灭掉吴国,成功复仇。在设立长远目标的前提下,我们现在、最近几年做什么?我认为,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实际上是为这个长远目标服务。学校和每一个院系都应该如此。我们要思考最近几年的发展,也一定要想到未来的长远发展。如果没有长远的目标,今天你就不可能做出有远见的事情,你的发展就会受到制约。如果那样的话,怎么去争取一流?秦国最终统一中国,也是类似的例子。正是因为秦国的几代国君总是在做梦,想要灭掉其他六国,统一中国,所以才会重用人才,实行变法,推行改革,等等。因此,我希望大家要常怀一流的长远目标。

    其次,开放需要国际合作。这与我们要具有国际视野是一致的。既然我们未来想成为中国的一流大学,严格地讲,就是要以世界一流大学作为标杆。以前樊明武校长提国际化,这是好事,但是,实实在在地说,我们离国际化的目标还很远。国际化要结合中国的国情,具有中国特色。在学术上,能和国外的学者更好地对话总是没有问题的。今天,中国的少数大学已经开放到请外国人来做院长、系主任。几年前,清华大学工业工程系就请了德国的一个教授去做系主任。更不用说聘请外籍华人来任职了。所以我认为,我们一些发展得比较好、有条件的院系,可以考虑在全球招聘院长、系主任。开展国际合作的目的也是希望院系的学科发展更具有国际视野,更容易与国际著名学者进行对话,更加有利于学科的发展。

    第三,教育上也需要开放。大家可能对科学研究、社会服务方面的开放比较容易理解,对教育上的开放则较少听说。其实,我们在教育上不能说是很开放的。最近,我在机械学科教学指导委员会会议上的讲话中讲到两个观点:其一是,我们的教育没有真正、很好地对学生开放。大家想一想,我们的教育是不是在开启学生心智方面做得很好了,是不是真正地对学生的心灵开放了。传统的教育是知识传授、技能训练,仅仅停留在这上面,不能说是好的教育。好的教育除了知识传授、技能训练以外,更加重视学生潜能的开发。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的教育没有真正地、很好地对学生开放。当然,我们学校已经有了一些很好的苗头,如联创团队、Dian团队等,他们在对学生开放方面是做得很好的。我们下一步要推进的启明学院、创新研究院等,也是想在这方面作一些探索。这就需要大家进一步解放思想,仔细去思考。其二,我们机械学科的教育,包括工科教育,没有真正、很好地对工程开放。可能有些同志不认同我的观点。不错,中国很多大学,包括我们学校,在迎接本科教学水平评估时,在实验室条件的改善方面作出了巨大努力,实验条件确实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是,大家仔细想想,这种在实训中心的实践和在企业的实践是不能同日而语的。我认为,在学校实训中心的工程实践是“死”一些的实践,在企业里的工程实践是“活”的实践。我曾经讲过,如果因为校内实践条件的改善而把学生封闭在校园里,那将是教育极大的灾难。所以,我们要思考,工科教育、教学如何对工程开放。可能医科的情况会好一些,因为临床医学的学生总是要在医院里实习。文科和其他学科可能也会有类似的问题。

    总而言之,在教育方面我们也要解放思想,对学生开放,对工程开放。 
    第四,科学研究与社会服务的开放。这两个方面的开放大家参与得比较多,也是本来就应该对外开放的,在这里,我不打算多讲,只是就其中一些值得注意的重点再次强调一下。

    首先,我们光电国家实验室的建设与开放如何结合光谷的发展。光电国家实验室要与光谷的发展融合在一起,国家实验室在科技方面的创新要引领光谷科技的发展,光谷发展的重大需求要促进国家实验室的发展,两者要融合在一起。

    其次,医科的发展也要瞄准国家、区域的重大需求。比如说公共卫生、医药卫生管理等,在这方面有很多文章可做。公共卫生学院院长邬堂春教授告诉我,他们有几十个人在下面做队列研究,我听了以后非常高兴。其实,两年前当我第一次听说这项研究的时候,就引起了我的关注,并希望他们在这方面能有所作为。我最近又听说广东省准备拿出十亿元的资金来支持新药的创制。我马上就想到,我们学校是不是应该在其中也有所作为。现在武汉也想在新药创制方面作出努力,我们地处武汉,当然要为武汉的发展作出贡献,但并不排除我们去参与广东省的项目,这也应该成为我们的机遇。希望药学院、生命学院、化学与化工学院等与药学相关的院系,大家仔细地琢磨一下,策划一下,我们有可能做什么。科发院要好好配合。我们要紧盯国家和区域的各种重大需求。

    第五,我们需要力量整合或结构重组。力量整合或结构重组也需要开放。我最近欣喜地听到医科的同志正在构思神经系统重大疾病国家重点实验室,也是想把学校多学科的力量整合起来。这其中基础医学院、协和医院、同济医院、生命学院等单位都有可能参与进去。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学校有很多力量是分散的,如果把这些力量积聚起来,我们可以做一些大事。现在医科没有国家重点实验室,这是我们的软肋之一,其实我们是有很好的条件的。

    第六,用人机制方面的开放。这主要是指人事方面的工作。今天,我们每个院系在教师的聘任、津贴的分配等方面都是不一样的,这反映出各个院系在用人机制方面开放程度的不同。学科不同,用人机制也应该体现出差异。一个简单的事实是,凡是用人机制好的院系,他们的发展一定是快速的;反之,那些始终采用传统、僵化机制的院系,发展就受到限制,哪怕你有过很不错的基础。

    第七,全方位的开放。开放几乎存在于学校方方面面的工作中。这里我不打算详谈,仅仅举两个例子。

    关于研究生招生。我非常关注研究生的生源质量,前年就曾专门召开过关于改善研究生生源质量的会议。我们理科、工科、医科等学科普遍反映研究生的生源差,来自于我们同类学校的研究生比较少,我们也一直为此苦恼,研究生院也为此作出了很多努力。但是,最近机械学院所做的一件事情令我眼前一亮。他们搞了一个数字制造暑期夏令营,把一些全国著名高校的优秀学生邀请到这个夏令营来,到我们学校来。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好。这里面肯定有部分学生今后会到我们机械学院来就读。所以,只要我们思想解放,更开放一些,总会找到一些好的办法。我相信,只要院系的领导们发挥创造性思维,类似的开放措施就会有很多。

    关于寻求外部资源。我两年前提到,跟其他国内著名大学相比,我们的办学资源是比较匮乏的,我们要更多地寻求外部资源。比如说筹款。像浙大、上交大这些学校,他们的筹款能力比我们要强得多。这里所说的筹款不是指获得科研经费,而是指获得外部捐助。因为他们有悠久的历史,有很多知名的校友,校友中做大老板的比我们多得多,社会影响力也比我们大,寻求捐助比我们容易。长期以来,我们获得的社会捐助和我们的总运行经费相比,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筹款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前不久奠基的创新研究院得到萧恩明先生300多万美元的捐助;丝宝集团的梁亮胜先生慷慨解囊,捐出2200万港元资助启明学院的建设;我们最近和武钢又签订了共建华中科技大学-WISCO联合实验室的协议,也筹集到2000多万元。这表明我们已经在筹款方面取得了突破。这里,我要强调的是,我们去筹款也要有开放性的思维。通常,像我们这样的学校,要想得到别人的主动捐助或者简单地提出要求别人给几千万元的捐助,成功的可能性是不大的。我们要用发展的思维、创新的思维去打动人家。丝宝集团的梁先生之所以愿意提供捐助,是因为他认同我们在学生培养上的创新性思维。企业家们都希望有针对性地提供捐助,他们当然希望所捐助的项目能够给他们带来良好的声誉。如果他捐助的项目不能给他带来声望,什么故事都没有,那他捐助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这是可以理解的。

    我想,学校筹款也好,院系筹款也好,都需要我们用发展的新思路、开放的新思路去打动人家。所以说,开放体现在我们工作的方方面面,而不仅仅是体现在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上。这里我顺便提一下,今年早些时候,在生命学院院长招聘会上,我最后作总结发言的时候曾经提到,生命学院今后要实现进一步的发展也需要去寻求外部资源。我希望他们成立筹款的专门班子,并且把我也作为他们班子中的一员。只要开动脑筋,我们院系完全可以去寻求外部资源。 
    五 超越

    1、超越对手

    在竞争激烈的态势中,我们都希望尽可能快地超越竞争对手。如何超越对手?我想首先是人才。战国时期魏国的灭亡给了我们很大的启示。魏国曾经是人才集聚的地方,当时的一些顶尖级的人才都在魏国呆过。比如说吴起,他是一位名将,同时又是一位政治家。作为一代名将,他曾经用嘴为受伤的士兵吸脓血;作为政治家,他强调德政。军事将领出身的政治家强调德政,这是很不容易的。此人后来到楚国去了,并帮助楚国很快地强大起来。原因是魏国丞相王错嫉妒他,并设计陷害他,把他赶走了。大家都知道商鞅变法,著名的政治家商鞅原来也在魏国,后来他到秦国去了。著名的军事家孙膑也没有得到好好利用。还有范雎,他提出“远交近攻”的策略在当时是具有战略眼光的,也没有好好地用。最后,魏国很快被秦国给灭了。魏国本来可以迅速强大起来的,但是遗憾的是,由于魏国没有认识到人才强国的重要性,最终灭亡了。国与国之间的竞争,是人才的竞争,学校与学校之间的竞争,也是人才的竞争。

    2、超越自身

    我们固然要去超越竞争对手,但是很多时候,我们其实是要超越自身。

    首先,要超越自己的能力。当年九思同志要在华中工学院办文科,就超越了华中工学院当时的能力和条件,教育部也不批准。他通过办语言研究所,集聚力量,迂回前进,后来教育部批准了华中工学院成立中文系。从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有时候我们不是不能超越自己去做一些事情的,是完全可以的。

    其次,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从内涵上去超越自身。每一个人都需要从内涵上不断提升自己,使自己进步,包括我们的视野、理想、情操,等等。比如说吸引人才。如果你做书记、院长的目光短浅,没有理想、情操,顶尖的人才能吸引过来吗?别人一谈就没有兴趣了。这需要一种氛围,越是顶尖的人才,越是在意在什么人手下工作。因此,我们要吸引好的人才,就要从内涵上超越自己。

    再次,我们还要超越自己的胸怀,要大气一些。这方面的例子很多,如有些领导不大气,最后下面的人才走了。每个人身上都存在人性的弱点,不同的人,大气与否,差别很大。我前面讲到魏国的将军吴起,得不到重用,遭人陷害,最后走人。还有魏国的信陵君,他是战国时期的四公子之一,非常有才,是魏安厘王的弟弟。正因为他有才,魏王嫉妒他,不重用他。后来,魏国在与秦国的交战中屡战屡败,安厘王才苦苦相求,请信陵君出马。信陵君出任大将军不久就联合韩、赵、魏、楚、燕五国的军队把秦国打得不敢过函谷关。后来,秦国使用离间计,使安厘王产生疑心,免了信陵君大将军的职务。信陵君从此回归乡里,酒色疯狂,不久就死了。这个故事说明了魏王的胸怀非常狭窄。没有一点胸怀,就干不了大事情,人才也留不住。

    最后,超越自身还表现在不要为短期利益所困。我们的领导要做到如此,同时也要去启发我们的教授们,不要过分地为短期利益所困。当然,完全不追求短期利益是不可能的,毕竟我们都生活在现实中。但是,至少我们不要太过分地为短期利益所困。我曾经跟某些院系的同志说过,不要做科研经费的奴隶。我也曾对机械学院的领导讲过,我对你们的科研经费增长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但这个话不能推而广之,因为每个院系的发展是不平衡的。这是一个规模与质量的关系问题。发展初期,追求量的增长是对的,但发展到一定规模以后,工作的重心就应该向提高质量的方向转变。比如说,对于我们一些发展得比较好的院系和一些研究团队来讲,现在要把眼光更多地放在提高质量上。这也是一个超越自身的问题。如果过分地看重口袋里的收入,就会制约自身的发展。 
    3、超越现实

    一是超越现实的能力。前面所讲的九思同志办文科的例子在这里也同样适用。九思同志做了很多超越当时华中工学院现实的事情。他当年的一些做法,对于后来的华中理工大学乃至于今天的华中科技大学的发展都具有很好的借鉴作用。

    二是要超越当前流行的做法。当年九思同志招揽人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按当时流行的看法,他网罗的那些人才可能并不一定是人才,因为不少人被认为是政治上不可靠的。但九思同志的眼光不一样,他超越了当时流行的做法。

    中科院上海神经所所长蒲慕明的做法也值得和大家讲一讲。他规定,神经所的人申请科研项目一定要经过他批准。究其原因,不是因为他管得细,而是他认为:第一,科学家一定要有社会良心。如果你的科研经费已经足够,就不必再申请了。第二,学者要聚焦于你已有的研究项目。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什么研究都不能深入地进行,最终出不了成果。大家想一想,实际上有一种现象很普遍,就是现在全中国的科研经费增加了很多,但科研成果增加得并不多。在我们学校也一样,跟早些年相比,现在的科研经费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但是现在真正的创新型成果远不像科研经费那样成倍地增长。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很多科研人员不能聚焦在某些领域去做更深入更细致的研究。

    最近,光电国家实验室的同志提到的一个情况也令我们关注和思考。国家实验室从海外引进的一位非常有潜质的学者(可能因为是华人,回来后很容易就本土化了,在当前的氛围里很容易受到一些风气的影响),也到处申请课题,东一块,西一块,而恰恰是在最需要他做出成绩的课题上分散了精力。科研经费与个人收入是紧密相关的,这也是为短期利益所困的一个实例。我当时就跟他们讲,国家实验室有没有可能出台某些举措,对这种现象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制约,使得在国家实验室工作的学者们能够潜下心来,专注于某些领域或方向的研究,从而促进他们多出成果,出大成果。

    4、开放需要我们去捕捉机遇

    机遇只有少数人才能抓住,守株待兔不可能抓住机遇。我们能够争取到光电国家实验室,就是捕捉到了机遇,加上湖北省、武汉市在建设中国光谷方面的强烈愿望和有力举措,我们抓住了这个机遇,最后才能成功。 
    5、超越的策略

    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与其他大学竞争成为世界一流大学的马拉松进程中。在中国,我们还远没有处在领跑的位置。跑马拉松是要讲究策略的,中途发力,可能会实现短时间的超越,但是能坚持到最终胜利的可能性不大,好的策略是紧紧咬住,到后面发力并实施超越。我们现在的策略就是要咬住。咬住的关键就是内涵发展。我们如果不发展内涵,仅仅是浮躁地为某些指标所驱动,可能会有短时间的超越,但是很快就会因为我们的内涵发展不够而掉下来。因此,我们每一个院系要仔细地思考,通过怎样的内涵发展才能够真正地咬住。如果我们的内涵发展得好的话,也许二十年后实现超越就会变得轻而易举了。

    6、超越需要我们不断改善,追求卓越

    我们提倡“人本,和谐,至善,日新”,就是要求我们不断去改善,不断去追求卓越。这需要我们付出更加执著的努力。

    同志们,今年5月,胡锦涛同志在北京大学师生代表座谈会上指出,要“以更加广阔的视野、更加开放的姿态、更加执著的努力,加快推进创建世界一流大学步伐”。在新的时期,我们要再学习,再思考,再规划,让我们站在新的高度去谋划华中大的未来,让我们以更加广阔的视野去展望华中大的未来,让我们以更加开放的姿态去迎接挑战,让我们以更加执著的努力去实现超越,去开创华中大新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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