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每年都过儿童节。
直到今年,我已经20岁了。
我落笔的时候曾经想过,这样的开端会不会太过矫情。可是事实就在眼前:或许我们大多数人觉得自己是大学而立,当背起行囊求学异地,当面对中学的学弟学妹谆谆教导,当独挡一面地接触社会,有一个瞬间我们觉得自己长大了,身处华年,却没有意图和勇气去抓住童年的尾巴。
今年5月30号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从北京寄来的大包裹。打开一看,爸妈送的儿童节礼物:一个颜色素雅的皮包,包口却有一个精巧的红色蝴蝶结做点缀。信封里的贺词也很简单,“祝你儿童节快乐!哈哈!”
我突然想到,爸妈对儿童节的重视远远超过青年节。小时候会在6月1日那天送我一套卡通文具,或者乐高积木,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变成了手表、皮包……不论定位怎样,但它们都是“儿童节”的从属。很贴心,在爸妈眼里,我们当永远的“儿童”就足够了。
前段时间和朋友聊天时无意提起,说80后的尾巴和90后的先锋开始怀旧了,这是好事儿。男孩子剩下午饭前去小卖店买干脆面,只是为了里面小小的画片;女孩子每次经过芭比娃娃的专卖店都立刻变得“泪眼婆娑”,直到爸妈掏出腰包。翻看小学用铅笔写下的日记,歪歪扭扭的排版,字迹大到充斥整个格线;在M记吃开心乐园餐,就是为了集齐所有的史努比玩偶,精心收藏,每天擦拭;小龙人和白素贞的故事摸不着头绪却看不够,猫和老鼠更是不变的追随,或者什么时候才能用到皮皮鲁牙膏?还有还有,我们的铁皮青蛙,我们的喔喔奶糖,我们的圣斗士星矢,我们的弹珠,我们的放学后“历险”……我们的童年。
HANSEY主编过一套叫做《HANA》的丛书,其中之一名叫《时间胶囊》,对童年的形容有种难以言喻的贴切和安全感。我曾去过日本的大阪城,在古老的城墙角下,日本人把国民希望留念的东西装入其中,深埋入几百公尺的地下,“就算世界毁灭,回忆也会永存”……这就是所谓的“时间胶囊”(time capsule)。“长大了之后会忘记一些东西,所以要有‘时间胶囊’,把那些儿时觉得重要的东西埋起来,待长大以后,再拿出来摩挲,”HANSEY如是说。
你在父母眼中永远是个孩子,你内心深处渴求的也永远是童年的优柔时光。
这两个简单的理由,将馨软纯良的因子从斑驳的现实中剥离。
就是因为这两个简单的理由,我一直过着儿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