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佳(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记者团 谢玉洁
“吴楚一屌丝,江南一奇葩。谈笑有鸿儒,往来无媳妇。”在第十三届华中地区新闻先生新闻小姐大赛中,我校新闻学院13级研究生赵佳如此介绍自己。而正是这个“吴楚屌丝、江南奇葩”,摘得了“新闻先生”的桂冠。
台上,赵佳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台下,观看比赛的辩论队队员们也在调侃:“这比赛赛制和辩论赛制太像了,第一环节‘新闻地图’相当于陈述,第二环节‘新闻态度’简直就是对攻,第三环节‘新闻现场’差不多是自由辩论!”
“相对主持,我更喜欢辩论。”在辩论的唇枪舌战中,拆掉对方的观点,施以迎头一击,辩手能享受到把对手驳倒的快感,赵佳笑说:“这也是竞技体育的魅力,我体育不好,辩论弥补了这种快感的缺失。”
一入辩论深似海
赵佳电脑里有个名叫“谈笑有鸿儒”的文件夹,储存着他关于辩论的所有记忆。
第一次打辩论赛是在小学五年级,辩题是“奥数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当时赵佳十分讨厌奥数,几次想说服妈妈让他退出奥数班都毫无效果,打辩论搜集的资料和观点帮了他大忙,在用一条条论据力争后,妈妈的态度有了动摇,这让赵佳第一次觉得,辩论挺有用。
“我大学前正式打过的比赛不多,因为无知,所以不可一世。”赵佳这样评论刚进入新闻学院辩论队时的自己。
他曾因为看不上队友写的辩论稿,自己通宵搞定全队的发言稿,并说“你们只要上场读我的稿子就好。”;也曾在辩论的盘问环节中,仅花20秒问问题,就用一句“我方盘问目的已达到”结束发言… …当年的不可一世,引来的是前辈的不认可。
临校队选拔,他势在必得,甚至认为天经地义,然而给他的答案却是“淘汰”。
得知结果那天晚上,他在宿舍呆坐了会儿,收到了几个辩论好友发来的安慰短信,百无聊赖,想出去走走。
四月之初的夜,春寒依旧料峭,“为什么?”这三个字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校队淘汰。辩位冲突?现场发挥?其他辩手更好?他回想校队面试中的每一个环节,比较自己与每一位选中的辩手之间的实力差距。抬头看时,竟已到了广埠屯。
一夜走走停停,回到学校时,食堂已经开门。吃过早饭,回到宿舍,在昏睡中度过了一天。
“‘喻晓’再战!”一觉醒来,失意还未散去,就有了新的希望。他未曾想过不再打辩论,因为辩论本身的乐趣让他意犹未尽。
看了无数次国辩视频,一有比赛就想上场;每次他查的资料是“除了小可姐,是最多的”;熬夜写辩稿,睡觉前躺在床上还在想论点。有次,他晚上两点多想到怎么驳倒对方的一个论点,竟激动地打电话给另一个队友,两人又讨论了一番。
辩论带给赵佳的除了乐趣,更是生活的方式。
好友熊少翀与赵佳同窗三年,每次去赵佳寝室,他总能看到赵佳的电脑浏览器开着十几二十个页面,全是文章和资讯:“他每天要接收大量新鲜信息,对时事非常关注。”
余姚水灾发生不久,专业课上,老师让同学们谈谈自己知道的灾情,考考大家关注时事的程度。一片缄默中,赵佳一站起来就说了足足有五六分钟。不仅把灾情的前因后果叙述清楚,而且结合新闻传播的专业知识,分析了当地乃至国内媒体的报道情况,谈论了很多自己的观点。老师非常满意,不仅在课堂上大力表扬,还号召大家学习“赵佳精神”,多看书,多关注国家大事。而这些,也正是准备辩论赛的必要工作。

赵佳(右一)主持同歌同行晚会
流水的队员 铁打的“佳佳”
“新新大赛”结束后,赵佳来不及脱下参赛西装,便带着院队队员聚餐,他们从学校乘一个多小时公交车颠簸到汉街,专程给“佳佳学长”加油。
饭桌上,新闻学院辩论队“老少同堂”。13级的大一新人已来,但他这个13级研一老人却还未离开。大一到研一,赵佳自己也未曾预想,辩论的路,会走得这么长。
他进入院辩论队时,这还是一支诞生不久的队伍。没有场地,入队面试就在东操,为蹭wifi查资料,只能坐在东九楼梯上讨论辩题……
大二,当大多队员离开,他选择留下,接过队长的大任。
他想带好这支队伍。身为主持特长生的他组织早训带队员们练发声;请艺术团舞蹈队队员来教队员形体仪态;请逻辑学老师来讲逻辑……“我把我能找到的所有资源都倾注到了这里。”那一年,这支队伍拿下校内最高荣誉——“喻晓之巅”辩论赛冠军。
大三,可以完美卸任了,他却选择留下,一留再留,留到了研一。现在,依然活跃在辩论圈的辩手中,09级的他是资历最老的。新辩手一批批进来,也不断有人离开,流水的队员,他却成了那铁打的营盘。“佳佳”,队员们都这么叫他,索性连“学长”二字也省了。
“找佳佳”,对辩题的讨论进入焦灼状态时,这是队员们的“锦囊妙计”。在教室、在车上、在饭桌上,队员们的“求救”电话,赵佳已经记不得接了多少。
12级队员贾宸琰大一时便打过这样的“求救”电话,而当时赵佳正在外地旅游。“哇,我看到两只鸵鸟在戏水,你等下,我拍张照!好了,我们继续讲辩题。”赵佳的这句话让贾宸琰有些不好意思,“出去玩,也摆脱不了我们的‘纠缠’。”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赵佳没想过挂掉电话,好好看看风景。
“在‘喻晓之巅’辩论赛中,老一辈的辩手往往会选择在最后最为关键时刻的比赛中上场。今年,新闻学院第一轮面对强敌,就因为学妹王海伦一句‘你有没有为孩子们想过,如果第一轮被淘汰,他们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了。’赵佳便首战出征。”
“佳佳都研一了,还留在队里陪着我们,感觉他真得很在乎我们!”陈诺感叹。他还把微信头像换成了和赵佳的合影。
未终场的辩论 未完的事业
2013年10月27日晚,首届湖北高校新闻专业辩论赛决赛落下帷幕。赵佳送走了评委,和队员们一起收拾着场地,捡垃圾、摆桌椅,心里竟异常平静。虽然,这场比赛是他酝酿三年的结晶,也是“我能留给辩论队的最后一件东西吧。”
创办比赛的想法起于大二。赵佳的一位高中同学在中南财经大学新闻学院辩论队,从大一开始,两支院队就经常会举办交流赛,就一些传媒问题展开讨论。赵佳觉得,不同学校的新闻学院就热点传媒论题进行争论十分有意义。但也担心,靠人际纽带联系起来的比赛不是长久之计,人一走,纽带就断了。“便想要要创立这么一个比赛,使其成为机制,延续下去。”
2011年,湖北高校法学辩论联盟创立,其运行机制与赵佳的想法不谋而合。赵佳便参考其机制,开始思考筹划创立新闻辩论联盟。
2013年,恰逢我校新闻学院创立30周年。借此契机,赵佳向学院领导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院领导的支持。设想四年的比赛,终于进入实际的筹备。
而筹办比赛,最大的困难便是人手不足。当时,新闻学院辩论队要“三线作战”:全校“新生杯”辩论赛正在进行,这是大一的队员首次在辩坛崭露头角的机会,不能敷衍了事;全国捭阖杯辩论赛也在进行,院队里的三名校队骨干正为此忙碌着;而首次新闻专业辩论赛,院队不仅要参赛,更是主办方。
“Exhausted & out of order ”10月26日凌晨3点46分,赵佳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这样一条状态。十几个人,要同时完成这么多事情,那段时间,每个队员都忙得焦头烂额。赵佳知道大一大二的队员很忙,便自己揽下很多事情,而他当时也面临着托福考试、专业论文。
三年的筹划,几个月的忙碌,湖北高校新闻辩论联盟终于成立,比赛顺利进行。武汉大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华中师范大学、中国地质大学、中南民族大学以及我校共六所学校的新闻学院辩论队加入联盟。
“我还有很多想法,只能交给后来人去完成了。”赵佳坦承他可能会慢慢淡出辩论队,也不再有机会上场打比赛,但辩论的思维方式会在生活中延续。
13级新队员毛炜达身材高大,跟赵佳颇有几分相像,他经常会问其他队员“有没有觉得我跟佳佳很像?”“你别自恋了!”队员们也总是笑闹着说。赵佳在一旁看着他们,是否想起了自己大一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