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记者团 刘棉
“睡不着,掀开窗帘往外看是黄河,明早窗外就会变成长江了吧。”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个完整的毕业季,软件学院09级准毕业生孔淼决定暂时“翘掉”创新工场的实习,回学校。
从北京到武汉,1200公里的路程,孔淼几乎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次跨越黄河长江,感受黎明与黄昏的交替。
五月的江城,空气里已经有了盛夏的味道。遗憾落败的华工杯、打算好好“折腾”一番毕业设计、三五好友骑行喻家山、最后告别的毕业杯……还有,即将到来的属于09级的同歌同行与根叔的“唠叨”,孔淼的毕业季,似乎和其他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却同样是不可替代的“独家记忆”。
孔淼一直觉得,人生其实就是阴差阳错。大二与队友一同斩获“腾讯校园之星大赛全国第二名”后,腾讯某位负责人透露希望他能过去实习。大三下学期,顺利通过腾讯的几轮笔试、面试后,孔淼意外被淘汰,理由是“你太优秀了,腾讯留不住你。”面试中的完美表现和对于创业打算的不“忌讳”,让他意外失去了这份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实习。
只给腾讯一家投了简历的他,一时之间觉得很是沮丧,忽然而来的挫折让独自一人奔赴北京的他有些无所适从。也是这时候,他意外接到了创新工场HR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邀请他过去实习,没有简历、没有笔试、没有面试,凭借着之前在微软挑战杯软件中国区设计大赛的突出表现,孔淼顺利成为创新工场的实习生。
“有时候在遗憾自己放弃错过一段曾经幻想的经历时,又庆幸自己选择经历另一段非比寻常的旅程。选择没有对与错,在于如何去完成自我进取和自我救赎的过程。”后来,孔淼曾经写过这样一段话回顾曾经的“阴差阳错”,他一直相信:即使是在迷雾中,只要你不要站在原地,勇敢往前走,总会看到希望,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
其实早在大一时,孔淼就见过李开复,还得到了他的亲笔签名书《世界因你而不同》。也是在那次《创新与未来》的讲座上,孔淼记住了李开复送给我校学子的两句话:“当你有一天离开大学校园,你把你所学的书本上的东西都忘光了以后,剩下来的就是教育的本质。”“写完十万行代码”,这两句话也对孔淼的大学产生了很重要的影响。
初入创新工场,孔淼就用一则程序“解放了一个实习生”——通过代码实现PDF--WORD的转换,从而使得实习生从繁琐的人工转换中“解放出来”。随后,李开复的助理需要整理李开复的所有微博并进行分类,由于工作量太大,仅仅依靠人工的力量很难如期完成,孔淼“故技重施”,用半天时间写好程序,按照关键词分好了类。助理很欣赏孔淼的才能,特地向李开复推荐了他。
和李开复聊天的时候,孔淼提及他曾在华中大说过的两句话,并告诉他“我都做到了”,李开复笑了笑,又送给孔淼第三句话,“可惜我当时太兴奋,到现在都想不起第三句话是什么”,孔淼笑着说道。
在孔淼眼中,李开复是一个和蔼而不失可爱的人,“他很善于倾听,和他相处不会有距离感”,如今孔淼正在做创新工场旗下的37Degree创业团队,办公地点相隔不远的两人,经常会一起交流和讨论。
李开复欣赏孔淼的“执着和努力”,也是通过和李开复的一席长谈,孔淼做出了他大学的一个重要决定——放弃保研。“保研是我曾经的梦想,但是现在我更想创业。”孔淼说道,在他看来,人生各阶段都是不同的,曾经的美好期待也许会改变,而他现在更想接受挑战,“趁着年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前年5月19日,有人在知乎上提问:“作为一个学生,怎么结识李开复这样有经验的业界老兵并得到引导?”,当时孔淼回答说“创新工场实习吧”,大二的他其实也并未抱有期望会接触到开复,结果两年后,当他差点儿忘了这个回答时,惊奇发现自己做到了。“当初如果我刻意这样去靠近,也许还做不到。”,孔淼并不害怕失败,但是他希望“下一步的成长应该是当决定要做好某件事儿的时候,我能做到。”
从去年7月加入创新工场以来,孔淼接触到了很多“以前不敢想象的人”,80后作家韩寒、搜狗CEO王小川……孔淼欣赏他们的平易近人,也为他们的敢想敢做所打动。他逐渐没有了假期的概念,甚至自己的生日也是妈妈打电话过来提醒才想起,忙碌而充实的生活,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在联创团队挑灯夜战的日子。
“三年前刚进大学时,站在偌大校园的路口,看着纵横交错的大道和四周密布的大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心里充满了疑问:这是一所怎样的学校?我会有一种怎样的大学生活?若干年后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又会有怎样的感受?”这是去年孔淼作为学生代表在60周年校庆盛典发言时对于自己大一时迷茫状态的描述,庆幸的是,他在联创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早在大一时候,向往自由的孔淼就对联创团队充满了好感,他希望在那边寻找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然而,在经过联创的四轮面试以后,“希望好好享受大学生活的他”,决定暂时缓一缓。一年以后,忙于社团事务的他,开始讨厌起这种有些浮躁的状态,在暑假参加了联创的夏令营,大二上又接受当时的副队长的邀请加入团队。
孔淼渴望在联创找到一种“归属感”,他经常和队员们交流,也会主动拿出自己的一些作品向队员请教。也是在联创,他和队友一起获得了多项重量级比赛的全国冠军,虽然比起这些,孔淼更看重在这里收获的友谊与成长。孔淼很欣赏前任副队长巫明翰的批判性思维,“他从来不简单地把别人的观点‘搬过来’,总是在思考自己的观点究竟是什么”。吴疆是孔淼多次重大比赛的队友,“他总在我前面,每次我到达他的位置,他又到达了更远的地方。”孔淼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吴疆的赞赏,他很享受朋友之间的共同成长。
“帮同学内推了创新工场,免了笔试直接面试,希望能有好的结果。”孔淼一直希望成为一个传递正能量的人,他也很欣赏那些为了梦想不断努力的人。把足球队的战友“拉进”联创、与新队员交流、用程序为生活创造一些小惊喜……不同于一般人眼中“呆板”“木讷”的程序员形象,朋友眼中的孔淼是一个很热情、很活泼的人,足球与吉他更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从6、7岁就开始踢球的孔淼,是软件学院院队的主力,对于足球有着某种不可割舍的情感。足球是他年少自卑时的出口,也是他最喜欢的解压方式,大学四年,他早已记不清楚自己踢过多少次球、打过多少场比赛,“最忙的时候,我的生活仍然是联创—球场两点一线”。
学校的足球场需要零点在白云黄鹤BBS的“绿茵场”发帖占场,为了使队员免去半夜起来的辛勤,孔淼特意编了一个程序,轻而易举地实现自动占场,羡煞了一众“铁杆球迷”。也是因为这份热爱,说起在前不久球队的失利,孔淼依旧不能释怀。这是他最后一次披着队服上场,却意外在点球大战遭遇了“滑铁卢”。“我还是希望能用不止一场比赛好好地告别大学”,五月下旬的毕业杯,孔淼的大学足球生涯在和自动化学院的对决中完美谢幕。
距离毕业仅剩下30多天时,孔淼特意去买了一台单反,希望用镜头记录这个生活了四年的校园。他还在筹划着一场说走就走的毕业旅行,“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去”,孔淼期待与朋友共赴一场青春的远行。
后大四时代,孔淼终于唱起了自己的《离别》,他不害怕朋友各自奔天涯,却不忘在每次道别拥抱时加上一句“珍重”。更多的时候,他把时间放在了毕业设计上,“毕设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他希望把毕设当做长期性的项目来做,“最近又在做另外一些crazy things了,也许就会改变世界,不知还要等多久,敬请期待。”孔淼在人人主页上写道,他知道,“世界因你而不同”从来都不只是一句简单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