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0后,高三出书,大二参加国际学术会议并且做会议报告赢得好评,艺术团,萨克斯九级……集这些标签于一身的,是我校2009级哲学系本科生张若愚。在同学眼里,他是追求哲学的“疯子”,因为他对“大智慧”的追求几近狂热。
热爱哲学始于艺术
和众多望子成龙的家长一样,张若愚的父母给他取名为“若愚”,希望他今后能拥有“大智慧”。张若愚有一张并不稚嫩的脸,再加上他一开口就满口哲学,这让很多人难以相信,这个高个子男生其实是一个“90后”。开通QQ后,张若愚的第一句话就是“独上高楼”。
张若愚初识哲学因文学和艺术。五六年级时,父母买了几本古典诗词放在家里。怀着好奇心,张若愚没事的时候就拿来翻翻。翻着翻着,看着诗词里面描绘的美的意向、作者传达出的美好情愫,张若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唐诗到宋词再到魏晋歌赋,张若愚对“美”有了自己的理解。
张若愚小学时,父母督促他去学习萨克斯。张若愚接受了,坚持学了十年,并拿到了九级证书(萨克斯最高级别)。
初二时,张若愚路过一个书摊,一本装帧朴素的《美学漫步》吸引了他。对古典诗词的喜爱,再加上音乐的熏陶,张若愚开始琢磨了:这些东西这么美好,怎样才能把这些美好的东西都把握呢?《美学漫步》刚好解决了这个问题。宗白华从古典诗词出发,用抽象的语言描述出他对美的理解,这一点让张若愚一直信服。由此,张若愚走上了喜爱哲学的道路。
看完《美学漫步》后,张若愚开始关注哲学问题。看完《金刚经》和《智慧的哲学》,张若愚开心极了,他称那种感觉犹如醍醐灌顶,但无法用语言去描述那种美妙。走进张若愚的寝室,书架上放满了书,其中哲学类的居多。他常看的是斯宾诺莎、奥托与日尔松、范本特姆、丘奇兰德和黑格尔等人的著作。
高三时尝试出书
当思想的灵感来袭时,张若愚会随手把想到的东西记下来。
高二暑假时,姑父看过张若愚的文章,指点他:你应该整理一下,结集出版。这句话点醒了张若愚。那些看似不成体系的文章,的确是他苦苦思考得出的结果。他正想为自己的思想结晶做一个总结。另外,和所有面临高考压力的孩子一样,张若愚也想为自己的高考增加一些筹码。出书,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姑父的帮助联络下,张若愚和出版社交接上了。出版社看完张若愚的书稿,以“思想性不错”为由准备刊发。就读于山西大学附属中学的张若愚找到了山西大学校长郭贵春——国家重点学科科学技术哲学首席科学家。张若愚希望郭贵春能给自己的书作序。
三次拜访郭贵春,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张若愚走进了郭校长的办公室。他抱着自己的书稿小心翼翼地递给郭贵春。接过书稿,看着看着,郭贵春惊呼:“你这个年龄的学生竟然会有这样的思考!”
看完书稿,这位从不给别人写序言的校长,在张若愚的邀请下,欣然给他题词:“若愚:你用智慧去对待人生中的一切。”
2009年6月,张若愚从出版社得知,若要到书号,《愚人新颂》正式出版得等到12月。张若愚等不及,12月份出版,高考和高招都结束了。无奈之下,张若愚要求出版社提前出版,虽然带有不能上市的遗憾。
张若愚的父亲看了《愚人新颂》后,称“看不懂”。因为那本杂文诗歌集涵盖了张若愚高中阶段对宇宙、艺术、心灵和科学之间的和谐关系的思考。在书中,张若愚通过对艺术的体验和实践,“试图对人类的整体艺术精神有一个粗浅概观”、“对生命存在、自我境界与存在关系的探微,试图融贯禅宗、新儒学与西方哲学,最终表明中西文化互通的可能性”。
现在回想起来,张若愚很庆幸:“还好没有出版。”此时的张若愚回头看自己的那本书,虽然不乏熠熠发光的精华,但是也有一些“幼稚”的内容。“要不自己幼稚的思想可能会被别人指责,误导读者。”对于书中“利用现有的经验科学知识,对超验现象与神秘主义提出了一些理解,并初步奠定了对科学精神与科学美的向往,试图表明科学与哲学、艺术、宗教的相容性”的观点,张若愚现在认为体现了一定的相对主义和虚无主义的色彩。
大学迅速汲取哲学养分
高考成绩出来后,张若愚有一丝失望,因为他并没有如愿地考入北京大学。辗转中,张若愚来到了我校,并最终转入哲学系。在哲学系近两年的时间里,张若愚称那是快乐的两年。快乐来源于能够全心地系统地学习哲学。
和张若愚交流比较多的徐敏老师,很是欣赏张若愚的这种专业热情。“他的专业学习,没有功利性,只是纯粹因为想学而学。”徐敏希望希望这样的学生越来越多,“这种学生是不常见的,可以说是学习哲学的最理想的状态。”
大学期间,张若愚一直关注着一些哲学网站。当发现有自己感兴趣的学术会议召开时,张若愚会投递论文争取到参会的资格。“旁听就很满足了,听听大师们是怎么想的。”
2010年9月,张若愚向中山大学逻辑与认知研究所、广东逻辑学会联合主办的SELLC2010(2010中欧逻辑、语言与计算冬令学校学生论坛)投递了一篇论文,名为《逻辑悖论的心理主义解释方法初探》。10月初,他收到了论文录用的通知,并且受到主办方的邀请,在会议上做一个20分钟的发言。能参加张若愚已经很满足,“压根没想到还能发言”。
SELLC2010有来自芬兰、荷兰、瑞典、英国、美国、澳大利亚、新西兰、西班牙、香港和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的共80多名师生参加了这次冬令学校学生论坛。在会议中,共有20多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在学生论坛上报告了自己的研究成果,作为这次会议中唯一的本科生,张若愚认真地准备自己的发言。
参照主办方的修改意见,张若愚“忐忑地”去参会。会议安排在
12
月
3
日
到18日,张若愚的发言是9日。他的论文表达的是一种经验主义的哲学方法论主张,“主张用经验科学去研究超验的逻辑现象,并试图沟通心理学与传统哲学,使二者在一个平台上互利对话。”
意想不到的是,报告讲完后,台下的反响非常热烈。20分钟的报告,流利的英文表达,清晰有趣的逻辑观点,让观众不时发出“Nice”的惊叹声。报告结束后,有人跟他说:“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听明白了的发言者。”
生活中“神经质”
一谈起哲学,张若愚就两眼放光,滔滔不绝。这在同学眼里显得“神经质”和“特立独行”。
“他不会刻意去和别人谈论哲学,因为他能把任何事情都扯到哲学上。”艺术团同学李民昊说。他的理想是成为一流的哲学大师,普及哲学。自认为是一个矛盾体的他,既想全身心地研究学习哲学,又想进入仕途。“欧阳康书记的路子或许就是我要走的。”年轻气盛的他,野心勃勃,希冀着某一天能够超过我校党委副书记欧阳康。他偶尔也会感叹一下“有大智慧才会显示出愚蠢”。
同在艺术团,赵佳平时跟张若愚交往得比较多。“他谈哲学是每时每刻。”赵佳觉得张若愚和每个人都有共同话题,“因为他能把所有的话题变成哲学。”同时,张若愚又是孤独的。真正能和张若愚交流起来的人,不是很多。闲暇时,张若愚只做两件事,听音乐、思考。他曾在QQ签名档里感叹:找到一个真正读过书的人好难啊。
毕业后,张若愚希望能出国进一步接受先进的哲学思想。为了为出国做准备,眼下张若愚把生活的重心放到写论文上来。“他的素质极好,他现在的思维像一匹奔腾的野马。假以时日,张若愚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教张若愚逻辑学的徐敏这样评价他。
张若愚说,他一直竭尽全力阻止自己因为惰性而打断自我的思考和与书籍的精神对话,可是事与愿违,总有各种不同的杂事纷至沓来,把他硬生生地从精神的天国拉回世俗的世界。这是他最大的烦恼。